小二将他们引上二楼，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微风轻抚，幔帘边上挂珠叮咚摇曳，二人落座后沈凛便了些下酒菜和柳叙白刚才一直盯着的醉生梦死，柳叙白手托腮，一直望向窗外的息壤人群，只有这些嘈杂的声音才能阻止他心里那情绪的涌动，沈凛没有打扰柳叙白，而是一直在对面望着他。

“傻看什么呢？”柳叙白回过，看到一直看着自己的沈凛，手指在他前晃了晃，沈凛这才发现柳叙白在与自己说话，他忙喝了茶掩饰自己的慌，他还没来的及开解释，小二便把他们的菜肴都端了上来。

“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是这个样，不行吗？”柳叙白眸低垂，他也知自己这些与平日的派相差太多，但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心意表给沈凛，他便永远也没有机会了，说到这里他又再次咬下，手也不自觉的攥。

果然吗？柳叙白自问，上一次他也是喝到了这个味，看来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心情的变动瞒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这杯中的酒他无论如何也再尝不其他的滋味，这苦涩的味竟有些令人上瘾，因为他远比生活的苦难来的甘醇，这便是醉生梦死的妙，无论你尝什么味，都会毫不犹豫多饮几杯，因为它更像是一位不会骗人的知己，知晓你内心所有的秘密，却还愿意陪着你一起福祸共享，他的万般心事终归只能如这醉生梦死一样，腹沉消。

沈凛听柳叙白这么介绍，好奇的尝了一，酒芳醇，后顺而下，酒气回返竟是一香甜之意，恰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果真是好酒，他虽没怎么喝过酒，但是依旧可以判断这酒的惊艳之。看着沈凛脸上满意的笑容，就知他一定喝到了其中的甘甜，他低看着自己的杯盏，低饮尽，齿间霎时被酸苦的涩味填满。

“行，当然行。”沈凛不得柳叙白就一直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的话让柳叙白有所不适，上调整了语气，脸上也重新扬起了笑意。“我只是……有些受若惊。”

柳叙白见沈凛没有再怀疑，便继续带着他逛着庙会，他不想让自己陷即将分离的情绪里，沈凛还在边，他现在只想珍惜这短暂的好时光。也许是因为两人面容姣好，所以总是引得周围的女驻足观望，柳叙白倒是没有什么觉，但沈凛不由得将拉着柳叙白的手攥了一些，生怕他被哪个姑娘看上后抢了去。

醉生梦死，柳叙白的注意力完全被它所引，浅蓝的在琉璃瓶中微微打转，柳叙白脆利落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他将琉璃盏迎向灯火，那通透的折斑斓的光泽，映照在他的脸上，“你知吗，这醉生梦死之所以名，是因为每个人后尝到的味各有不同，正如世间的悲离合，人当下心境如何，味也会跟着改变。”

清风微微挑起柳叙白坠在耳边的长发，发丝轻轻掠过他的脸颊，那双蓝眸如海般邃而神澈，这么多年，他的样依旧如沈凛记忆中那般，不曾改变，上永远带着一丝不属于尘世的谪仙气息，沈凛就这样静静看着，双渐渐无法移开，他很享受当下这与柳叙白单独相的情境，因为柳叙白平日总被各人围绕着，似乎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只有现在这时候，他才能真真切切觉到柳叙白只属于他一个人。

“嗯，多年没喝过，确实有些怀念。”柳叙白淡淡说，他不是第一次喝醉生梦死，上一次畅饮的场景，与今日相似无差，仿佛每次喝到它，都面临着分别。沈凛没有察觉柳叙白的情绪变化，转便对旁的小二说：“两位，雅间。”

柳叙白停在一家酒楼门，望着菜牌上今日店家写的推荐菜谱，末尾用大字写着今日新窖的名酒——醉生梦死，沈凛见柳叙白一直盯着那行字观看，便言问“琅环君，是想喝酒吗？”

柳叙白喝的神，不知不觉已是酒过三巡，桌上菜肴未动，但盛酒的琉璃瓶却越来越多，沈凛看着形有些摇晃的柳叙白，立刻起走到他的座位旁将他扶住，“琅环君，你醉了。”

法说了来，柳叙白越是这样与他亲近，他就觉得越不安，虽然这一幕一直是他所期待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