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祺这时才警觉起来，预不妙的在心中千万假设。他走到客厅，正对着王讷刚一坐下，宋延泽用宋祺几乎没有听过的语气，肃声：“昨天晚上，一个叫贺年的明星打电话给我，说了一些你们的事，还发来几张英文的文件。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他说的都是事实吗？”

“我回来了。”

“爸爸，这件事我很抱歉。当初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现在回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冲动了。不跟你们，是怕你们接受不了，而且他的工作，也是越少人知越好。到了后面，我打算跟他离婚，就更觉得没有必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王讷的语气依旧平和：“他说，你是因为轨和他离婚的。是真的吗？”

“是。”事到如今，宋祺也不打算再遮掩，“我们结婚过，现在已经离婚了。”

“你看看你！”宋延泽明显松了一气，但依旧痛心疾首，“你这就是太冲动！年轻啊，就是容易冲动！你当初但凡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愿意和我们聊一聊你的心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地步！你自己也说了，你当初太冲动了！但如果你当初跟我们说，我们肯定会阻止你！婚姻不是儿戏！现在好了！结婚、又离婚！还是和同！以后，还有哪个家里放心把自己的女儿给你！”

王讷坐在餐桌前，在汤碗舀汤喝。抬看见他，放下汤勺，也不说话。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宋延泽皱着眉，一番思熟虑过后接着，“你还是早些跟人家开诚布公的谈开。不要有任何欺骗和隐瞒，让人家女孩自己选择。如果是女方家里不同意，我们可以陪你亲自登门歉。”

贺年扬长而去，宋祺洗完澡来爬上床，对看上去言又止的成昊，他累了，先睡觉。

宋祺着答：“知。”

“没有那么麻烦，爸爸。”他看向宋延泽，坦然，“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是成昊。”

宋延泽张的看向宋祺。

宋延泽冷着脸从厨房走了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动静，端上汤碗，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宋祺顿了顿，答：“是的。”

王讷站了起来，也走到客厅，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你！你怎么能背着我和你妈妈这事情来？你知，今年这个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我们后半夜都没有合过！你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说你三十不回来过了！我还和你妈妈在心里偷着乐！以为是你边有人了，以为是你要陪着人家女孩过年！结果呢？结果被人大半夜通知，你结婚了、离婚了！还是和一个男人？！宋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那个明星不告诉我们，我们现在都还是一无所知！你准备瞒我和你妈妈到什么时候？瞒我们一辈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两个当是你的父母？！我们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宋延泽急：“人家女孩知，你之前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过吗？”

“怎么？生气了？爸爸今年熬的是什么汤？”宋祺笑着说完，打算去厨房也给自己舀上一碗——这是他们家的习惯，过年的时候宋延泽会熬上一大锅滋补养生的汤。

“宋祺，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宋祺稍稍想象了一下宋延泽描绘的场景，即便“坦白从严”倒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贺年不屑的轻哼一声，始终只看着宋祺一个人。

王讷无可奈何的长了一气，放松，向后微微一仰；宋世德却是如何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在父母因为震惊而哑然的间隙里，宋祺不想再继续这一问一答式的对话，抢答似的补充：“就是成叔叔家的成昊，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

“在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喜得一直都是女孩。”

我是开过那趴！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什么时间开的？是在你告诉我，你和宋祺领证以后！贺年，我今天也认真的告诉你：我初中就喜宋祺了！比你要早得多！宋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你自己留不住人，能怪谁？！”

“我们是其他人吗？”宋延泽打断，“我们是你的父母！没错，我们这一辈人，确实不容易接受这事。但是如果当初你跟我们好好说，我们父母的，也会努力的！可你——”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各自回了家。三十两个人单独过，是于成昊的烈要求，初一早上回家，也是早就说好了的，成昊也没有理由阻止。

没有应答，没有接应。宋祺察觉不对，但是他以为是父母年纪大了，在跟他耍小。虽然当初在电话里一答应他今年三十可以不在家里过，但是心里肯定还是不快活。

王讷突然开：“宋祺，你告诉妈妈。你是本来就喜男孩，还是只喜他？”

宋祺语：方才的猜测里有这一项，但是没有到这地步。

“你知，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这个人在什么吗？他在帮我谋划策！这人，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就当买一送一，一次扔了两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