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换拖鞋也可以，我装了地，提前让人打开了，你直接走上去都行。我让人打扫的很净了。”

“你能别总提这件事吗？来的时候不是都说了的吗？我当时不也是被你气的吗？还不是被你气得失心疯了，想要报复你，结果报复自己上来了。”

不再看人，微微后仰，避重就轻：“你说错了。不是我选择了贺年，而是贺年选择了我。”

见成昊似有踌躇，宋祺解释：“我想去那房里看看。可以的话，我想去住几天。我当初办的十年签还没过期，你肯定也有吧。过年这段时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也行吧。那就这样。”

宋祺越说越慢，成昊生怕人后悔，忙：“送到我家！我让我助理帮忙照顾！我会给她发工资的，这个你放心！她可喜狗了，一个外地来的小丫，没时间养。今年没回家，正好让她住我那去。每次我让她帮忙照顾大山的时候，她不知跟大山玩得多好！”

宋祺想着这样的距离，两个人说话照实费劲，一边朝餐桌的方向走去，一边抒发着自己最新的慨：“橙吧。这里又吵又空旷，真不像一个家。难怪你不住。你当时怎么想到买下这里的？”

成昊拉开了易拉罐，却还没饮下一：“我都说了，我是脑风了。但是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觉得…就觉得

成昊再次输密码，房门和宋祺家的一样自动弹开——

前的客厅宽大得让宋祺不太愿意用“客厅”来指代。两面的窗表明客厅位于楼栋的夹角，正中放置着最大尺寸的L形质沙发，几步外还有三个懒人沙发；开放式厨房的旁边餐桌，是一条不似家用的长条形木桌；即便如此，篮球好者想要运球在客厅里穿行的话，只要技术不太差，绝没有发生任何磕碰的风险。

“那又怎么样？”成昊声音了起来，“可他没有还好好珍惜你！他以为谁都要跟他粉丝一样，谁都得惯着他？再说——”

宋祺哭笑不得的轻轻踢了人一脚，然后：“收拾行李，看机票吧。”

“上去吧。”

二月份纽约的气温比宋祺所在的城市冷得多，街背光的角落里还看得见少量的积雪。两排低不一红砖房将布鲁克林桥上的塔完的“夹”在中间，路另一向的尽则是曼哈顿大桥的“尾音”。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楼梯又并不宽敞，无法容纳两个成年男并行，坡度也并不友好。宋祺跟在成昊后，爬完台阶，右侧不过数步的尽，是一扇房门。

“你没看见窗外面的铁索桥吗？还不是你当初说喜。”成昊拿着一罐啤酒和一瓶果放到餐桌上，坐在宋祺边上，嘀咕起来，“我不住，是因为你又不在这里。我住还住这里嘛？”

宋祺于是没有接过成昊已经拿在手里，一看就是崭新的拖鞋，穿着袜赤脚走在原木的木地板上。房门都是开着的，宋祺依次路过洗手间、储间、衣帽间、卧室，最后站在走廊边上，不再动步——这里正好可以一窥客厅的全景。

说完最后一个字，成昊刚刚好站到了冰箱前，他拉开一侧冷藏的拉门，一边向里伸手，一边背对着人，提了些声量：“你要果还是矿泉？我这里有橙。”

如果不是成昊提前在一扇门前输了密码，站在如织游人中的宋祺，险些以为成昊是要带他红砖房的内参观、游览。

“嗯？”成昊没听见回答，回看人：宋祺正站在窗边朝下探望。

成昊一下又有了神：“在在在！不过就是一直没人住，估计有脏。不过没关系，我提前让清洁公司去打扫净就好了。咱们带大山去吗？”

宋祺认真的想了想，答：“飞行距离太远了，我不放心。还是让它待在家里吧。我爸妈和你爸妈那里都不能放了，寄养，过年的话……”

“那房你还留着在吗？”宋祺冷静的打断了人。

“难怪你会想要在这里开party了。”宋祺真心实意的叹。

“报复我？”

宋祺步房内，即是玄关又是走廊的通比刚才的楼梯和走的宽度要宽裕得多，左右各有两三间房，一望去，就是客厅。

得到允诺的成昊弯下腰，摇着大山的茸茸的脑袋，逗婴儿似的，嘟着嘴兴奋：“我们可怜的大山！你爸爸又不要你咯！要把你送给漂亮阿姨去咯！”

宋祺放下果，好笑：“别总拿我借。你不住这里，是因为不想想起自己那段黑历史吧。”

“哎呀，”成昊笔直的朝着厨房走去，“你就不能别提这一段了吗？我那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谁年轻不后悔一生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