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替你盗清心铃和方天炉，只怕是因我的血于你已经无用了吧。”

“清心铃是为了驱你心中邪念。至于方天炉……”说到这，宋翊真停顿了一下。再开，语中隐着几分自嘲，“是为了炼化我。”

“你说，‘唯邪秽于天之外，是善是恶，该生该死，不过悠悠之’。”

宋翊真不理，兀自回忆着。

二人之间似有堵无形的墙，将白苏杳阻隔在宋翊真一丈开外。

面对关于自己的回忆，白苏杳没有分毫怅然，反倒显几分不耐烦来：“好好的，师兄说这些甚？”

每每见着他这个师兄也不敢直视，只低着脑袋，透过额前的碎发偷偷地瞧，然后怯生生地唤一句“师兄好”。

“那会儿我就想，天不护你，那我这个师兄的护你周全。”

白苏杳只觉烦躁不安。他一面控制着宋翊真内的气，一面运功再次袭向面前这堵无形的墙，可一切不过徒劳。

言语间，白苏杳已将注意力集中于留在宋翊真内，自己的那一丝灵力。既然破不了阵，那便对布阵人下手，届时再厉害的阵法也能不攻自破。

“后来，你又于骨林秘境的裂不顾生死来救我。我便暗自发誓，若你我侥幸逃生，别说区区血，就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是愿意的。”

几番挣扎皆是无果，白苏杳只得迫自己定下心神，以伺机寻找脱可能。

雨已经停了，只留下层黏腻的气，更让人焦躁。

白苏杳坐在山崖边。

“来了呀。我原以为还能多坐上一会儿。”

他记着那时的白苏杳比他要矮上好些。因长时间的不果腹，即便在明煌宗得以温饱，整个人依旧羸弱，好像刮阵风都能将人了走似的。

然而，即便如此，禁锢白苏杳的法阵仍旧没有半分松动。

“是邪秽。”

“师兄不是一样都没到手？与其在这慨，不如还是早些同我回去的好。”

“师兄，该回去了。”白苏杳没心思聊天，他只想将人赶带回去，继续关起来才好消解心中这碍事的烦躁劲。

白苏杳惊诧于宋翊真的锐。他嚅嗫着想要狡辩些什么，可听着宋翊真不断说的话，只觉得心中发闷，愣是连半个字都说不。

一言问，却没有任何回应。

宋翊真了半晌，才堪堪稳住气息。他咳

“你说，‘天之下，人仙有法，神有制’。”

“合灵可，化五行，若能饮其血其，便能大修为。”闻言，宋翊真牵起角，他微微抬，望着萦绕在山巅层层叠叠的雾霭。

“那时我面上不说，可心里却笑话那些人，笑他们真是一群傻。你非人族，勉使用凡人修仙的法怎么可能突飞猛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区区两个字仿佛戳中了白苏杳某个不能涉猎的禁区，连一句客的“师兄”都没有了。

倏地，那本老老实实封住宋翊真灵力的气在其内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搅得宋翊真陡然吐一血来。

听着后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宋翊真又自顾自继续：“你掩藏的很好。可，自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你是混血。”

白苏杳睨着宋翊真，心中的烦闷尽数化为愠怒：“师兄这是何意？”

在宋翊真的叙述中，白苏杳突然捕捉到一丝违和：“你早就知我接近你的目的？”

然而，他才不过走了几步，便再难以靠近宋翊真分毫。

“别废心思了。这阵不是你能破的。”宋翊真依旧没有回看白苏杳，“你且安静会儿，听我絮叨絮叨吧。”

即便听见后的脚步声，宋翊真依然没有回。他的目光穿透茫茫云雾，直直定格在远的那座山峰上。

然而，宋翊真没有回答。他指着远的山，缓缓：“记得你刚上山，因资质不佳，老被同辈人笑话。”

白苏杳无心听宋翊真废话，抬手便是一气劲袭向无形的墙。

宋翊真不在乎他的沉默，仿佛陷了自我的回忆。

然而，这结界未受半分损耗，反而从地面生两力牢牢禁锢住白苏杳的脚腕。

“师兄的灵力这是恢复了？”明知不可能，却仍免不了疑心问。

白苏杳下意识便运功想要破开桎梏，然而任凭他如何运转灵力，都无法挣脱分毫。在这阵法之中，白苏杳的攻击就如石沉大海，掀不起半波澜。

“你还记得你当着一仙门弟面前，在明煌宗的学堂里同佛赤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