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珏转看了他一，又转回去，前突然有了画面，他看见小小的俞良坐在教室中间，双手平放在桌上，坐得板正睛目视前方，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

“这么小就去打工？”谢燕珏诧异，他成绩不好，但也被他爸着读了一个大学，混了张毕业证，打死也不肯读研。

俞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突然弯了弯角，他靠近谢燕珏小声说：“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学习，还骗我爸说作业写完了，偷偷跑去玩……”

俞良倒一脸风轻云淡，对这已经习以为常，“山里的孩本来就野，缺耐心，初中知识一难就不想读了，而且大分家长也认为读书没用，不如早去赚钱。”

谢燕珏将耳朵偏向他，难得和他共情一瞬，“没想到啊。”

“我小时候也不学习，还很。”谢燕珏顿了一下，“我爸也打过我，但他没在我床边哭，我也没乖乖学习。”

“何止不容易。”俞良叹了气，慢慢说着，“基本没有孩能考上中，很多初中都没读不下去去打工去了。”

俞良察觉他话暗藏着的沮丧，结合他之前讲的事，大概摸清了他和他爸的关系，谢燕珏看起来对他父亲不屑一顾，其实心底渴望他的赞许和表扬，可惜谢父不理解他的心情，反而更加将这些赞许和表扬给予了另外一个人。

俞良笑了笑，“没事。”

这话有些煽情，俞良也有不好意思，“不过也多亏我爸，不然我肯定考不去。”

俞良告诉他临边几个村只有这一个学校，有的孩想上学得四五起走五六公里的路，学校的教学方法也跟不上外面，老师还是拼拼凑凑来的，一个老师掰成几个用，但又怎么能指望一个育老师教好英语，一个语文老师教好化学理呢？

“你知的还详细。”谢燕珏随。

苦得不仅是设施，更是教学资源。

俞良过了半天才回答，“这所学校是我爸建的。”

谢燕珏直起，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这能考去也是不容易。”

“然后我爸发现了，把我捉回去用竹条了一顿。”俞良想起他爸涨红的脸和他妈抹泪的背影，心间一，“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我好几天下不来床，那时候我讨厌过我爸，但有天晚上我突然发现我爸坐在我床边抹泪，我就不讨厌了，从那之后我就乖乖学习。”

他勾了勾。

谢燕珏低盯着他，他的目光温柔眷恋，似乎这是一段好的回忆。

谢燕珏一愣，用余光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俞良微抿着，神往下看，看起来有些悲伤，他清了清嗓，“抱歉。”

谢燕珏换了个话题，“那你能考上最好的中厉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