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得太好也是一破绽——一般人在只有两个人的安静街巷，听见另一个人说那怪话，难免要回张望，或疑惑地放慢脚步。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反应。

杨戬放轻脚步，不声地从他边离开。

杨戬无谓地说：“只要给钱，什么都行。”

“又要换地方了，”杨戬平复下来后想，“带着个小孩不好到窜了，我不应该……唉……”

“你‘不用’也没办法了，没得选，”男人压低声音说，“我的地盘上死了人，我得负责理啊。”

此人确实来不小，当时杨戬只得知他名唤礼红，是蓬莱黑地蛇，后来得知礼家有四兄弟，礼青礼寿掌明面的生意，礼红礼海盘踞在光不可及之，四人在全国多地都有势力，如贯穿南北的大树系。

“请不要外传，我……”杨戬心中忽然一阵疲惫，落多年，逃得如此不堪，再逃也不过是徒增狼狈，走到这份上，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唉，随你吧。”

“我听说最近来了只小野在我的地盘上卖——小白脸，是你吧。”浑厚低沉的在后方响起。

这么有权势的上位者，跑到小黑巷找一个野男，不是缺男人缺疯了，就是另有所图。

他脚步飞快，专挑无灯的小走，走到“木二郎常驻营业”附近，大的男侧影撞前。

用力，嫖客声音戛然而止。

正值午夜，昏暗的平民区街巷很难见到人，生意的大都钻廉价旅店开始“工作”了，街上偶有开门扔垃圾的人，锈蚀的铁门发刺耳的“吱——嘭”，过街老鼠从一肮脏飞快溜往另一。

“嗯，请回吧。”

他甚至善解人意地给礼红安排了个理由。

杨戬肩上扛着沉甸甸的大垃圾袋，向外走。

礼红笑着拍上杨戬的，大手在尖上轻掐后下：“你今天累了吧，先回去歇息，改天再约，我保证给你满意的价钱。”

杨戬没有抬，没有一好奇的意思：“你自然有你的理由，大概是不想惹上公安的麻烦吧。”

在理尸的过程中，礼红喊破了杨戬的本名。

杨戬垂下，自暴自弃般：“我不认识你。”

男人抬跟上杨戬。

“别张，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他喊得太大声了。”礼红扯扯尸垂的手臂。

杨戬僵了几乎不可察觉的一瞬，继续匀速向前走。

他了手，俯视着杨戬独自收尾，慢慢说：“说来也是不巧，今天我们本该度过一个有情调的夜晚的……”

全被他看来了。此人来不小，难搞。

礼红说话彬彬有礼，人却显然不是个善茬，不可能好心地跑一趟帮“野”清理罪证。

这话听起来莫名像夸一条警犬“嗅觉灵，一掌拍死一只耗”。

杨戬仔细分辨话中真伪，觉礼红所言十分不可信，但作为这片腌臜地的地蛇，他没有理由为这尸报警。

如果栽在蓬莱是命，那就这样吧。

“嗯，多谢。”

礼红乐在其中，时常叫上兄弟礼海一同享乐。可苦了杨戬，杨戬总

“杨戬？”

“你说得对——”礼红带着笑意半真半假地说，“我倒是还要谢谢你替我清理了这片的蛀虫，那些毒贩不保护费就罢了，还把我礼家的地搞得乌烟瘴气，老鼠似的逮不到。你一手了结一个，当真令人佩服。”

“看来是我来晚了。”

礼红温声说：“放心，我不会那么。”

“谢谢，不用。”杨戬每一块肌都在无形中收，好了随时跟男人碰的准备。

杨戬“嗯”了一声以表回答，默默地将尸上扒下来的东西装袋，不再搭话，他对礼红防备心仍然很重。

不怎样，得先把尸理了。

一前一后走十米，掩饰已然失效，杨戬转：“是我。今天收工了，不卖。”

男人指指杨戬后的“包袱”，说：“里面那位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他双目圆睁，脸尚来不及变成青紫，脖上的那颗装满的球便垂下。他被活活掐断了脖，就算救护车从天而降都救不回这条烂命。

杨戬知“一分价钱一分服务”的理，想挣四千，就要比挣四百付其十倍的代价，他为此作了万全的心理和生理准备。他在事前了，把后涂满油尽量拓到最松。尽准备充分，避免了后被和玩撕裂，别的位损伤却不可避免。

捆绑、鞭打、滴蜡、电击......礼红的癖凶残暴，全然不似平日貌岸然模样，脱下衣冠，他的兽好像随之释放。他有不计其数的情趣——在杨戬看来，那些东西算不得情趣，就是一堆刑——每次都能拿不同的样折磨杨戬。

礼红失笑：“果然是个妙人儿。我听人说你要钱不要面，脱了在路边卖被撞见好几回，中途加人来一起都不拒绝，玩得很开，是不是？”

“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杨戬：“情调谈不上，我一晚上四百，不场地费。如果你不介意，在路边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