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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威力巨大,吴彼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半天才哼出动静:“……关你屁事!又没翻你!”
他高高扬起下巴,略长的头发散在肩头随风微晃,表情要多拽有多拽:“怎么,你黑社会啊?要弄死我?”
大哥被呛了一下,气笑了:“妈的……你还挺有种。”
他把吴彼揪起来,半拖半拽拉到车边,往引擎盖上一摁:“老子懒得弄你,把钱给我赔了,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没钱!”吴彼脑袋里天旋地转的,扯着嗓子嚷嚷,“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妈的,你命能值几个钱?啊?”男人冷笑一声,提溜着他脑袋晃了晃,“没钱也行,看你这模样还不错,留在蓝星卖屁股应该有得赚。”
吴彼猛地扭过头,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大哥还以为他怂了,结果这小逼崽子没脸没皮地“嘿”了下:“别说,看你穿的这么老土,眼光倒挺好。”
甄友乾:“?”
“我这模样,当鸭子那也是头牌,你这模样……”吴彼上下扫视他,啧啧两声,“送给别人操别人都不要!”
初夏像刚睡醒的莲花,摇摇晃晃地睁开眼睛,而吴彼就是个醉酒闹事的傻逼,摇晃半天才发现躺的不是床,住的也不是家,低头一看,手上还拴着明晃晃的银铐。
“醒了?”一旁民警拿着本子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头都没抬,“还记得昨晚上干什么了吗?”
吴彼愣愣地摇摇头,值班民警对这种酒蒙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掏出钥匙帮他解开手铐,说道:“先来做个尿检。”
他晕晕乎乎被带到厕所去,解裤腰带时知道丢人了:“那个……警察叔叔,你盯着我我尿不出来……”
“少废话,赶紧!”
吴彼被他大嗓门吓一哆嗦,嘟嘟囔囔地开闸放水,随后又被带进了问讯室。“后悔椅”一坐,血液中残存的最后一点酒精也迅速蒸发了,他有些忐忑地看向端着保温杯进来的两位民警,稀里糊涂问道:“您好……请问是谁把我送进来的?”
“送进来?你被抓进来的!”其中上年龄那人板着脸,举着他身份证例行问道,“姓名?”
“那上面有……”
“姓名!”
“……吴彼。”
“性别?”
“男。”
“年龄?”
“1987年7月7……不是,7月6日。”吴彼差点嘴瓢,想起用的是假身份,连忙改口,又心虚地补了句,“今年27岁。”
老民警敏锐地皱了下眉:“自己生日都能说错?”
“嗐,我本来就是7号生,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给登记成6号了。”
对方狐疑地打量着他,接着道:“身份证号报一下。”
吴彼老老实实地报了串数字,又被问了居住地和家庭情况,那位老民警全程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嘬了口茶水,把身份证递给身旁年轻的笔录员:“去,给柳胡同的户籍办打个电话,问问他们那儿有没有存录他的出生证明。”
吴彼竖起耳朵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他妈是犯天条了?酒后摩擦而已,酒吧街一晚上能抓十来个,需要查得这么细致?好在他这套身份从出生开始就在用,鸠占鹊巢套了个夭折的苦主,独生证、驾驶证、学籍资料银行卡一应俱全,就算是往上查三代那也是天衣无缝。等待的时间里,老民警翻看着笔录,随口说道:“你还挺厉害,打架的我见多了,头一次见有人动嘴——你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