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坐鸟车还算一件有趣的事，但是在一个小时以后，拜蒙已经撑着下ba开始打瞌睡了。

“醒醒。”不知过了多久，布斯葛苏推了推他，拜蒙困倦地抬起tou。

“我们到了?”他发现车子还在前进，于是疑惑地问dao。

布斯葛苏摇摇tou，对他说：“抬tou看。”

嗯?看什么?拜蒙好奇地抬起tou望向天空，然后他的yan睛慢慢瞪大，指着天空说：“那那那，那是金鱼吗！”

原来伊犁高原的天空中除了云彩，还有一些或高或低拖着长长尾鳍游动的硕大金鱼。

只用yan睛观测的话，最短的一条金鱼都有三十米长，它们大多是青se的，偶尔才能看见一条白底红斑touding绣球的，拜蒙嘴ba长得大大的，睁大yan睛看着那些在空气里游动的mei丽生灵。

车夫听到shen后的sao动，笑着用带着nong1重口音的通用语说：“那个金鱼哇，是大天罗神的孩子，她养了好多好多孩子，就是好多好多的大金鱼，别的地方没有的！只有伊犁才有！”

拜蒙惊讶地问：“大天罗神是女神吗?”

车夫用力点tou，说：“对的！大天罗神是高原上最仁慈的女神，她创造了niu羊吃了能飞快长大的奢草，还让大金鱼zuo我们的导航！夜里你要是看不见路也看不见星子，就跟着touding红hua的白金鱼走，它们会带你回家。”

拜蒙转过shen去yan睛亮晶晶地看着布斯葛苏问：“老师，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些白金鱼可以在晚上带人回家?它们是怎么知dao别人的家在哪里的啊?”

布斯葛苏保持着一个舒服的靠坐姿势听他们对话，闻言笑了笑，说：“你看到天上的金鱼大bu分是青se的吧，那些都是刚chu生没多久的，等他们长到五十岁的时候，就会变成白se金鱼，再过五十年，白底上就会长chu红斑，而touding红hua的基本都一百五十岁了，它们是非常有灵xing的中等寿命zhong族，只不过是带几个牧民回家，哪里难得到它们。”

拜蒙只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和虫族都只有中长寿zhong。

高原离天空更近，往日高高在上的白云现在好像chu2手可及一般，那些硕大的金鱼漂浮在白云的feng隙里，硕大的尾鳍折she1着并不猛烈的yang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光芒如同一lun圆形的彩虹。

拜蒙托着下ba看着它们，说：“为什么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这些金鱼呢?它们不能去伊犁高原以外的地方吗?”

闻言布斯葛苏轻笑了一下，说：“这是一个未解之谜，为什么这些大金鱼不去别的地方，有人认为它们只适应伊犁高原的气候，也有人认为它们单纯不想离开家乡。”

拜蒙若有所思地点点tou，“说的也是，如果有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

专注地看着金鱼的他没注意到这句话小小地tong了布斯葛苏一刀，黑暗jing1灵默默移开视线，看向远chu1人形小点在高原上忙碌。

鸟车把他们拉到了约定的地点以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掏chu布斯葛苏给他的工钱，在附近的茶摊上买了一杯当地特se咸nai茶喝了起来。拜蒙好奇地看着，布斯葛苏问：“想尝尝?”

拜蒙抱着胳膊老脸有些苦闷，说：“我这把年纪还能luan吃东西吗?”

12岁，一把年纪……布斯葛苏忍笑，去摊子上买了一壶咸羊nai递给了他，说：“咸nai茶你能不能喝我不知dao，但是羊nai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猫狗也能吃这个。”

拜蒙只觉得自己的生wu地位直线下降。

打开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咸羊nai，拜蒙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捧着茶杯慢慢喝，他从来没尝过咸的动wuruzhi，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很新奇，也不讨厌。

正在他打算让布斯葛苏也来喝一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只有坐下来以后才会注意到的一个东西。

拜蒙的动作一瞬间凝固了，他拉扯着布斯葛苏的衣服下摆，低声说：“老师，你看那个……”

一开始布斯葛苏没理解他要他看什么，但是见到拜蒙这么jin张，他也就顺着拜蒙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卖nai茶和羊nai的摊子上挂着一个没有yan睑的yan睛形状的黑se宝石。

巧合?还是……

布斯葛苏眯了眯yan，再次走到摊子旁边，状似不经意地用食指拨了拨那个挂件，说：“我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挂件，好像是用来祈求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