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虽然一夜无眠，中午他还是照常起床开张。现在他又是单打独斗了。周末人多，有手忙脚，他总是下意识地想使唤迪兰，又立刻想起他不在这里。

他仍然抓着钥匙扣。

“我确实这么觉得。电倒在其次，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多少不再是以前那可怜虫了。一场革命总是需要导火索。”

迪兰无话可说，只是不肯直视他。他觉得自己脆弱得简直可恨。然后脆弱中忽然生一无能为力的凶狠和激愤。

声音又响了起来。指甲叩门似的细小胆怯声音。加里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他打开威士忌。瓶里只剩一半，另一半他在签署离婚时喝光了，第二天痛得起不了床。这次他没有那么疯狂，只是烦躁地听着雨声，努力想别的东西。

无法好下半的滥情废。

怒火重新燃烧起来，他觉得他不该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家伙就像噩梦一样占领他的脑海。可笑的女士短，两条光光的瘦一样的，脖上面挂着淤青。饥一顿饱一顿，打烊的时候来要剩饭剩菜。伤痕累累的下，他还是上去了，惭愧到现在。血淋淋地躺在卫生间地上，还着瓶，脱臼的。浪的小狗一样蜷缩在他门，直到他把他带回幸运钻石。

这些对他都一文不值吗？

迪兰胆怯地站在门外，淋的小狗一样。

他扭过来，直直地盯着他的睛。

可这就是加里。明明已经恶心透了，还是不长记。前妻也好，迪兰也罢。贱不贱。

四多了。外面风雨如晦，暗无天日。他觉得不会有访客，于是没有动作。

他听到外面似乎开始下雨，于是起床关窗。关上窗脆来到厨房，打开很久没有碰过的酒柜。

“。”

“那就吧。”

加里脱而。捡回家的浪狗反咬一这事他经历过不少，可是还是不长教训地再捡。他有一瞬间的难过，却随即想起争吵时前妻对他的评价。

午夜疲力尽地回到家里，他竟然觉得有失魂落魄。这让他又恨又恼。跟离婚的时候简直如一辙。

“去你妈的，加里。”

“我说去你妈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加里的拳了。

他打量着前的家伙，遗憾地发现简直毫无变化。他仍然只是缩在角落可怜担惊受怕的浪狗，尽学会了汪汪叫虚张声势。

“谢谢，加里。谢谢你的照顾。”

迪兰把手伸袋，虔诚地握了那小玩意。

加里躺在床上，已经很累却辗转反侧。他没有想到迪兰会走。原来他他妈真把自己的话当真。他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现在他知他不仅疯而且蠢。

“关键是，现在我可以保护自己了。你知还有什么不对吗？加里，你很正确。幸运钻石，不，整条长运街本就是乌烟瘴气的大垃圾堆，连放火烧掉都不值得。也许这里真不适合我。”

耳畔似乎响起轻微的扣门声。

话一，加里立刻知自己说错话了。他的前又浮现迪兰就在他面前遭人侮辱的模样。赤，瑟瑟发抖，手足无措。

“哈，真是脱胎换骨。我真希望能把你……那时候的样录下来，让你瞧瞧自己的新模样。”

“我受够了。你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呢，对不对？想拯救我？怎么不先瞧瞧自己是谁呀？本连那家伙都对付不了。到来还是我自己来动手。”

可前妻他知，没有他甚至活得更好。可是迪兰一去可能再见就是讣闻了。

他又呷了一酒，考虑了一会儿才过去开门。

“你自己？”加里不禁冷笑，“我就给了你一只钥匙扣，你真觉得自己息啦？”

为你会尊重我。”

他明明已经伤透了他的心了。

“你凭什么值得我的尊重？凭你自暴自弃？凭你因为无法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就宁肯搭上自己的命运还有我？如果你不能成熟一，你不我的尊重。”

“我不在乎。”迪兰说，“你把它投屏到时代广场我都不在乎。”

他从未对自己的放任自。可是她刻薄地说当他开始同情，那自负的普度众生的情怀可真是让他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