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皇帝自以为控制住了商人们的囤积行为，不过气的功夫，再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朝《周律》明明白白写着的。”

龙二甫一听雍久的话，珠都瞪大了：“斟君！”

他盯着云娘消失的走廊，黑黝黝的，低恭敬：“属下明白。”

扶住yu跪地求她的龙二，雍久轻声：“我敬你疼惜云娘之情，称你一声二哥。不过二哥，往后莫要再说这等话了。在大周，云娘是不假，但在我里，她是个人，和你我一样有尊严的人。我很兴你不曾嫌弃她婢的份，但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你要与她携手到老的方法并不是为她赎，而是——”

良久，雍久摇摇，走近龙二，拍拍他厚实的肩膀：“龙二，你不起那个价，赎不了她。”

“哎，”雍久摆摆手，“下檀州灾，不必我们动手。其他商行必已囤货可居，朝廷肯定会有所应对，让他们替我们多挡挡枪。再说官府必有储备，若是到时官府开仓放粮，你便想办法继续收过来。待时机成熟，我自会与你知。”

龙二抬，瞪大了，竟不知自己Ai慕云娘的心事早已被斟君看穿，连云娘，他都没有透过分毫啊。

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Ai的是一个人而不是婢。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把另一个人定义为她或他的私人财产。

很多事，要通过，甚至是成了，才能予以世人当一bAng，从而有所领悟。

桃源村的人世代与世隔绝，虽仍有不可避免的恶臭传统传，但与外界相b，算得上是一派清。

雍久两手十指相cHa，埋在袖中，沉着脸，一眨不眨地望着龙二不说话。

龙二心下着急：“云娘本是良人，只是檀州发大，父亲不幸亡，才被族人贩卖成。她的卖契也并非永生永世，我……我知赎她不便宜，待我攒够了，希望斟君能允我将她赎籍。”

雍久瞥走廊，待云娘影消失不见，咳嗽便也停了下来：“龙二哥辛苦了。一切可都准备妥当？”

至少，在桃源村，可没有这吃人的婢制度，所有村人都一样，都得g活，都有饭吃。

雍久没再说下去，她看得龙二的中满是迷茫，但她并不想通过说教让他明白更多。

“方才……方才斟君说良贱不得通婚。”

“唔，那你先去休息吧。”雍久起，将密函递与龙二，边拿珠将他全打量了又打量，最终，“云娘虽，终究是外人。更何况她的份你也知晓。良贱不得通婚，自己拿好，该说不该说的，我想你会明白。”

“知了，斟君。”

雍久从袖中拿一封密函：“七州商会那边，你还得让人多留心些。”

“怎么？还有事要禀？”雍久转。月光下，龙二低着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看到他握的双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照《周律》，婢是主的资财，如同一般，可以随意买卖，自然也可以不卖，全凭主心意，雍久现下便是云娘的主。雍久若是不想卖，龙二有再多钱财都赎不了云娘。

要说的事已说完，雍久起yu往屋内走，龙二却又突然开：“斟君留步。”

龙二抬起，中晶莹，激动：“不论《周律》怎么说，我只想知斟君如何想？”

独孤家的天下如何得来，他龙家最是清楚，祖上避祸，躲居桃源几代人，但并不代表龙家后代都会这般藏藏尾地鼠窝下去。

龙二喜滋滋地答：“斟君计谋无双，属下您的方法，已将七州民间米粮尽数囤积起来，秋收的大农们都在加联系，想来今年的秋收也能斩获一大波粮。没了粮生计，这大周天下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