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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嗓子逐渐沙哑:“不要打…腿要断了…哥哥我错了……”
“嗖—啪…嗖—啪!”
“啊…唔…哥哥饶了我吧……”舒柠乐竭尽全身力气推他,肿成核桃似的眼睛透过雾蒙蒙的视线注视他,呜咽控诉:“你、你这是家暴……”
再次扬起的藤条顿在空中。满心想着要把弟弟腿打断、让他再也不敢跑的念头骤然冷却。
他在干什么?难道又要舒柠乐恨他一次吗?舒谨语松开手,舒柠乐没有了支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男孩一双小腿肿胀得像馒头,表面皮肤打磨得好似只剩一层油皮,仿佛碰一下就会渗出血来。
他脸色苍白,脑袋无力偏在一旁,连大声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链条在他细微的抽搐摩擦下发出响声。
“好疼…”男孩小声啜泣,发丝被汗液浸湿软趴趴贴在额头上。
想要抱抱,想要安抚,不想要冷漠的哥哥。
舒谨语居高临下俯视他,墨鸦般的睫毛轻微抖动,握着藤条的手神经质抽搐着。挽起袖子的小臂浮现用力过后的青筋虬结。
膝盖一软,手中的藤条随之落地,在舒柠乐面前跪了下去。动作轻到不能再轻,把男孩揽入怀里。
怀里的人滚烫颤抖,泪水源源不断打湿他的衣襟。
舒柠乐手搭上舒谨语胳臂,又害怕似的松开,哽咽着:“哥哥我好疼…我不敢跑了,不要打我好不好……”
心脏拉扯着疼,舒谨语眼眶倏地红了。睫毛凝结一滴咸涩的泪水,转眼淹没在看不见的地方。
“不打乐乐,哥哥错了,不该打那么重……”男人极少见的仓皇无措,下颚抵住男孩的头顶:“不是家暴乐乐……”
打都打完了,舒谨语也察觉出自己的解释是有多么无力,颓唐闭嘴。
最爱的人想要逃离,让他失去理智。
没听见回答,也听到哭声。低头一看,舒柠乐早已倒在他怀没了生气。
“乐乐!”
恐慌蔓延上全身,舒谨语迅速解开铁链,抱着他匆匆往楼上走。
“哥…”舒柠乐被喊醒,费力掀开眼皮。
听到人出声,男人的心回归到实处。
舒柠乐体温高到不正常。舒谨语给家庭医生打完电话、就从卧室医药箱里拿出一根体温计,插进他肛门里。
“好冰……”
脑袋里像是一摊浆糊混匀了,闷得不行。
“乐乐乖,忍一下。”
几分钟后,舒谨语拿出体温计,果然是发烧,39.6。
舒柠乐烧了两天两夜。
家庭医生抵达雇主家里时、见舒柠乐腿和屁股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