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圈这么重，你昨天晚上没睡觉，贼去了啊？”

不知姜柏怎么想，反正贺铭是单方面认可了这句话。

贺铭打工的这家饭店老板好，对他们两人也不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是，那家饭店老板的女儿跟贺铭是同班同学。

贺铭显然不明白。

“靠。”贺铭涨红着脸反驳，“上回考试纯属是意外好嘛，我那是不小心睡着了。”

“什么话？”

相较于初中那个营养不良的弱，贺铭长了不少。

姜柏走到贺铭边坐下，顺手把手里一冰递过去。

声调一降低，最后消散在空中，这句话从一开始就叫人听不真切。

“真的，”贺铭不服气，“我又没打算一辈都留在这儿，你等我去的…”“我以后发达了肯定记着你。”

他听不清姜柏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张淡薄不停张合。

“别再有下次了。”

闻诗嘉咳了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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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力劳动的加持下，他材也结实了许多。

一天下午，她神秘兮兮地把贺铭拽到一个没人角落里，偷偷说悄悄话。

贺铭看着有冲劲，但姜柏觉得他这状态很不对。

晚上没办法休息，他困到只能去考场上补觉。

姜柏走过去的时候，没忍住，又朝他上踹了一脚。

他小声嘟囔了句，“我也不想…”

他一脸坦地了，“当然了。”

姜柏没傻兮兮地问他了什么事，用发丝想都能猜来，贺铭今天还能来，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以后的事说不准，贺铭那句报答的允诺什么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

贺铭蹲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目光盯在虚空中一上，神渐渐放空。

贺铭死犟，完全不肯承认姜柏这句话，“谁消极了。”

一脚踹上去，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躁动的鼓声掩盖周遭一切。

贺铭转看了他一，没吭声。

力轻飘飘的，相较于之前来说，不知温柔上多少。

贺铭摸不着

她叫闻诗嘉。

“我…”闻诗嘉吞吞吐吐的，“我不好意思嘛。”

姜柏是真的很不会安人，他在心里酝酿半晌，最后只吐来一句，“以后都会好的。”

贺铭耐着又问了一遍，“……我这边忙着呢，你到底要嘛？”

青期男生得很快，几天不见，就是一个大变样。

可他现在就有个能兑现的机会。

“你懂不懂顺便什么意思？要是不剩的话我就不给你了。”

她看了贺铭一，又飞快低下去，扭半晌都没说清楚来意。

两人就这样蹲在路边啃着冰，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可当着姜柏的面，他还是违心地附和了句，“但愿吧。”

闻诗嘉抿了抿嘴，呼一气，好了极大心理准备后开，“那个，你跟姜柏是不是关系好的？”

“你对待人生的态度就这么消极吗？”

“草，你不用这样、我其实…靠…”他支吾半天，还是没办法说一句完整的话。

贺铭抬手摸摸睛，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他叹气，可见地低落下来，“昨晚了事儿。”

光太过刺，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完全没有一丁对于未来的规划，得过且过、活一天算一天。

他不自在极了，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角的弧度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姜柏瞥他一，一切尽在未言中。

饭店的排班时间没什么规律，白天晚上两班着来，休息时间全看什么时候能忙完。

“你就说我想请他吃饭，明天下午七，我在海韵等他。”

贺铭三两下把冰吃完，牙齿冰得直打颤。

挨过人最多那阵，两人好不容易能得空闲下来。

他一向惯有的、表达友好的方式。

贺铭莫名其妙的，“你嘛？”

贺铭闷闷应了下，“哦。”

他嗯了声，一时竟也沉默下去。

第二天中午。

姜柏嗤笑一声，“你靠什么发达啊，你那16分的数学吗？”

“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呗。”

姜柏照旧骂了他一句傻，“自作多情，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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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铭愣了一下，脑慢了半拍没反应过来，“你请他吃饭嘛不自己跟他说。”

“我有规划的。”

他叼着那细长，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