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么固执，刘源只能抛了好声好气的温柔面孔，音调降低，嗓音里多了几分威严：“建军同志，拿着，这是命令。”

崔建军着那张字条，不知自己是怎么左转又右转回到寝室的。路上他一直问自己：这是真的吗？刘首长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真的是因为他见义勇为？会不会是刘悦的缘故？他拿着这张纸条回去，白的也得说成黑的了。打开门，张领欠揍地问他：“驸爷回来啦？”

“谢谢您。”建军是真心的，刘源的细心和正直在哪个级别都少见。首长不置可否地微笑，双手叠：“还有一件事。”他把崔建军刚刚合上的钢笔开，从屉里找一张白纸，写下一串字后递给他。“拿这个条，有事就来办公室找我。如果我不在，可以找隔小张。你要愿意等也行，我这书多，有想看的拿着。”

“王师长要让你上革命军事法，报告递到我这来了。我把这事调查清楚，证据确凿，他自己把申请撤回去了。”

“您是怎么知这件事的？”

“一边去，烦不烦啊。”

在军区大院随可见，让他在意的是小几上的唱片机，他在爸爸的单位看过，这东西可价值不菲。右侧有一扇小门，是关着的，应该锁了，他没试，万一后面是个办公室可就尴尬了。办公桌背后是两扇很大的玻璃窗，映一片蓝天白云树影婆娑，采光很好。桌上放着好几个文件袋和书本，笔筒里着笔钢笔和铅笔，混在一起有不不类。两三本笔记摊开在桌上，一支鎏金的派克钢笔还没有盖上盖，在空气里孤独地挥发墨。崔建军想伸手把盖盖上，后的门却打开了。

他下意识地回问好，低看见自己拿着对方的笔，手忙脚地把笔盖合上，放回原。刘源把茶杯搁在桌上，建军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坐椅里。

“谢谢您，”建军把手背在后，继续说下去，“没有您，我早就被团里开除了……”

“我不该拿，我只是了很普通的事……我还打了人。”

“首长是夸你还是骂你了？那是啥，他给你的？”

“是……刘悦告诉您的？”

“这……”崔建军瞪大了睛，这是什么意思？刘源把那张纸在空中挥了挥，他下意识接过来，看着上面风的签名，大脑转不过弯来。

“兼听则明，我也问了李团长和在场的几个人，他们都愿意为你来作证。王齐之前的那些事没法追究，现在让他吃个分，不算过分。”

“……”

“这样就好。作为副司令员，关心每个同志是我应该的，这也是我份内的职务。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下个月到，记得来拿。”

“你别有压力。顾及王师长的面，团里没法给你公开表彰，这是我个人给你的一奖励。”他伸手，阻止了建军的问题，“很微不足，抱歉不能给你提供更好的。”

“首长好！”

建军把手心里的字条展平，夹带锁的本里。也许他有一天会用上这个。

“是。”

“解放军时时刻刻要为群众着想。你制止了他，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