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修复进度百分之一。预计修复完成时间…无法估算，请稍后再尝试。”

司尧全身发冷的抱着虞一衡，身边很吵杂，似乎有人在拉他，他不太清楚，也听不清楚。

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将两人都带上了车。

司尧盯着被医生做心肺复苏的虞一衡，身边有人在跟他说话，司尧听不见，也不想理，盯着依旧是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脸上套上了一个氧气罩，胳膊被夹板缠住，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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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司尧甩开身边的医护人员，跟着虞一衡的床往里跑，在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司尧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拽着不松手，好几个人都没拉动。

司尧低头盯着脸上全是血污的虞一衡，抬手想擦他脸上的血，左手动不了，右手拉着床沿，不敢松开。

他低下头，凑到虞一衡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死，我就跟你离婚，然后嫁给别人。”

说着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虞一衡，我等你回来。”

手松开，病床推入了手术室，司尧一瞬间像是脱了力一样，顺着手术室的门往下滑坐在地上，眼前有些发黑。

脸上被按上氧气罩，有人将他扶起来，手臂的刺痛唤醒了司尧混沌的意识，挣开扶起自己的医生，躲开氧气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氧气罩又被按在了脸上，司尧有点儿耳鸣，听不见面前的人在说什么，但就是死死的在手术室门口不走。

赶到的司钰看着浑身是血的司尧被医生围着，赶忙跑过去，挤开人，伸手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司尧眸光颤了颤，瞳孔聚焦，抬手环住面前的人，安抚的拍着她的脊背。

沈钦：“护住她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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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

司尧没有给司钰擦眼泪，他的手全是血，很脏。

“谁是患者家属？”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拿着文件出来。

司尧抬起头看过去：“我是。”

医生告诉司尧目前患者情况很差，骨折，五脏受损…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这是下病危了。

司尧全程都很冷静，跟刚才完全相反，他拿着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司尧签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但他第一次签病危通知书。

他的理智告诉他虞一衡不会有事，但握着笔的手怎么也写不下去，一直发抖。

用力压下手，笔尖颤抖，歪七扭八，怎么也写不出自己的名字，司尧直接就这手上的血在纸上摁了一个手印：“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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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他，心里微叹了口气：“放心。”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司尧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握拳。

虞家，司家，郑家父母都赶了过来，虞妈抱着虞一桐一直哭，虞爸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司尧浑身是血，左臂用夹板简单的缠着，脸和唇都很白，他向虞爸虞妈道歉。

“对不起，那辆车撞的本来是我。”

虞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勉强：“孩子，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