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则无所谓得很，什么都未说，只是先给了我二十万石粮，又打发燕贞上表，说是会带一队骑兵来接公主。

他原本一脸醉红，这下吃了痛，眉立刻拧了褶，眯着睛爬起来。

恼怒之余，我又情不自禁开始反思。

未免旁人看到他的丑态，我脆将禁卫也遣散了。

“嫂嫂，跟我回家。”他低下，附在我耳畔轻声说。

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隋永安仍然是似醒非醒，后来直接不不顾地躺在地上，迷糊地开，喃喃：

和亲之事，尘埃落定，吉日也已经挑好，两名公主在三月廿八启程——隋风要求赵娥与赵英同时上路，以示公允。

然而这杯茶刚下肚，我便到一阵目眩。我只当是病未好全，又发起了，没有多想。可脑中的意识，也渐渐莫名地分崩离析。

“你怎么来了。”他悻悻地整理着衣衫，转手又给我斟茶。

“坐有坐相！”我恨铁不成钢的踹他一脚。

萧仲奕诚意十足，上表与我，说是对此番和亲极为看重，会亲自率兵接亲。

这句话吐字清晰，语气冷无比，半醉意也无。

我，此事就算敲定。又与赵瑜商量着，如何将公主暗中迁到外居住，以掩人耳目。

唯一能看清的，是隋永安畔一抹冷冽的笑意。

茶、茶里有……！

“呵，给我自由？”

越而淑仪稳重，看不半儿坊间歌姬的影，甚至还更为温婉懂事，不带有公主那般骄矜的脾气。

我接过来，抿了一，“明早公主一发，就还你自由。”

“你连我也不认得！？”我一时气滞，同时又担忧起来——他这么下去，与废人何异？

隋永安正躺在一名舞姬的大上，衣衫不整，神情恍惚，醉成一摊烂泥。我忍不住，当即让那两名舞姬下去，厉声斥责：

他将早已空了的酒壶一把拂到地上，发当啷的声响，“骗、恶人！你从前不会这样对我！哥哥不在，你就原形毕！”他指着我，声说着醉话。

楼前，一名禁卫行匆匆，看到我立刻半跪在地：

“足下是……哪位？”

他正是闲不住的年纪，我却把他囚在这方寸之地……

经日车劳顿，我该到疲乏的，可脑中却轻飘飘的，又空空如也，好像魂魄都游离于九天之外。

崇遥关乃赵、秦、梁三国边境，地势险要。和亲队伍须在馆驿停留一日，次日公主们换上吉服，盛装打扮，由两国接亲的使臣分别护送境。

没几天，我新伤旧患一并发作，竟然发起了。索罢朝三日，懒歇在里。

夜已了，我半睡意也无。

……也许，我是该好好休息了。

隋永安闻声，当即发一声嗤笑，与隋风的神竟有七八分相似。这个笑令我一时恍惚，连带着都隐隐作痛。

“王上……属下正要去向您禀报。梁太他成日酗酒成瘾，日夜颠倒，属下本劝不住啊！”

人传来巫医，要替我请脉。我想，我常常心神滞涩，可能是真的病了，便没有拒绝。

“啊……”他扶着额，发一声低低的，终于看清来人是我，浑一颤。

公主明日启程。待隋风接到人了，我便打算放隋永安来，让他晒晒太，多去结朋友。

不多时，隋永安的脸孔都变得模糊，我脱力地伏在桌上，前斑斓涌动。

“堂堂大梁太，像什么话！”

正是仲，漳河湍急，不能直渡。两位公主的车驾要绕路行至崇遥关，再分别向西秦，向南梁。

“太殿下。偷袭我军，总要付代价。”我瞧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一面吃着茶，一面陪他说话。

岂料，不过第二日，病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实在是闷得慌，不知不觉又去了禁隋永安的小阁楼。

巫医检查了我手臂上的箭伤，说没有大碍，几乎愈合。只是我思虑过重，成夜难眠，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他开了两副安神的方，而后便退下去抓药了。

一无名的燥火登时攀上心，我快步走去。一上到二楼，便闻到了烈的酒气，拉开房门，更是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