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终于抬起，望向容素。

容素一茶几乎呛在嗓里，咳了几声，才苦笑：“师兄你莫要用这脸与我说笑话。”

他此刻浑上下只穿了那件慕渊留在泉边的冰丝寝衣，下半还是完全光的。除却跪坐，也没什么更合适的姿势。只是，他此刻无论神情和姿态都已经恢复了一向的淡然，这几日间一直隐隐约约萦绕在心的不解之，倒仿佛捉到了几丝灵光。

——其实这些事原与如意山这等超然外的剑修门派无关。却鲜少有人知晓，慕渊与容素二人的授业恩师苏清平，是独自前去参加昆仑主寿辰的筵席时，突发心疾去世的。

昔——就好像之前几日将容素用缠锁缠得结结实实再装箱中，方才又拖着发将他赤踉跄的一把丢冰泉，这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两日他被慕渊在箱里，叫那几颗玉球玉环折腾得几近五内俱焚，亏这人居然能用这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闭关二字来。

被冰泉一激，容素浑过分的情终于已褪了下去。此刻他俊秀的脸有些异样的苍白，漆黑的发是透的，向下不住地滴着，将那件寝袍的衣领沾了一片。这件衣服容素穿着稍有些过分宽松，领显得稍微大了些，能清清楚楚地透过衣领看见线条清晰凌厉的锁骨。韧纤细的腰也被遮在了袍下面，却由于跪坐的缘故，了大分修长的线条。

容素早已隐隐发觉，慕渊给他气海下的封印，看似固若金汤，毫不留情，却在巽位留了一条极细的隙。若是当真到了危急时刻，倒还真的不是挣不开。

慕渊不答，端起茶杯，自顾自喝了一，忽问：“这两天闭关，想明白了么？”

恩师去得蹊跷，这些年来，慕渊与容素都在多方打探昆仑的事情，却只觉昆仑内不知隐藏多少秘密，剑刺不，泼不透。——恰容素隐之已现，这大约也是亲去看看昆仑琢玉堂最好的方法了。

三百年前，各修仙门派隐之祸四起。当时的昆仑本是地边陲、名声不显的一个普通门派，却忽然成立琢玉堂，将天下秽山门的隐弟统统收聚在琢玉堂内。却不知那琢玉堂有何等手段，收调教一年半载，再放来时，那些隐之的修士竟个个都乖了，老老实实地个炉鼎禁，再没了什么祸山门的能耐。便是因此，各个修仙门派都立下诺言，但凡门下发现隐弟，绝不可偏袒，必得立时上锁装箱，送昆仑教。

容素低盯着手心里泽青翠的碧潭雪，冷香幽淡，如一细细的丝线带着钩般往心里撩拨。他终叹了气，有无奈地说：“…请师兄助我心通明。”

慕渊喝了茶，又问：“你记不记得有个名叫宁棠的孩？”

慕渊轻轻勾起角，：“掌门的，责无旁贷。”

慕渊和容素二人一向都不是多话的人，在一起时愈发沉默得有些过分，却也是因为，他两人之间也从不必多说太多。

容素长睫微闪，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慕渊把容素从到脚打量了一番，才淡淡：“那锁，当真挣不开？”

容素沉默了一下，忽笑了笑，也不多话，走上前，跪坐在几案旁边，伸一双修长的手捧了茶。

容素看向慕渊微微挑起的锋利眉梢，终于扯了扯角：“是师兄亲手封了我的气海，师兄自然知。”

慕渊哼笑一声，问：“若恰好修来袭，你也挣不开？”

因此，昆仑也愈发名声鹊起，今日间已隐然有超然外之势。据言，只要是从昆仑收了隐炉鼎回去的门派，个个对昆仑首是瞻，半不会违背。又据说，琢玉堂调教的隐炉鼎不但乖巧听话，能给男人间至乐，又对修为有极佳好，因此各个门派大多都养了几个。像如意山这般上上下下没一个隐炉鼎的，反而是另类了。

见慕渊只是冷着脸轻哼了一声，面上居然没有半玩笑的意思，容素才叹了气，老老实实地：“想明白了。师兄确实是想要我去琢玉堂。——只是，还有两件事，不知师兄准备好了么。”

慕渊抬起睛。“一件事是易容，师尊当日留下来的幻蛟内丹在我这里，将你容貌改个样，经脉幻成个金丹弟的模样不难，除了几个当世大能，寻常绝不会有人认得你。另一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