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付知冬应他。

江祺，江祺。他在心里念这两个字。

十声，有一声带了哭腔。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也是一样寂静。

又是新的一年，他想。这是和江祺一起跨的第几个年了？

这个吻最后蔓延得太长太，以至于新年的第一个夜晚，他们一寸也没分开。

付知冬放下手机，床太小，他怕吵醒江祺，只能小心地重新躺回去，侧盯着江祺熟睡的脸，专注地听他均匀的呼声。

付知冬指腹轻轻挲着另一张二人正面合照，隔了一会儿才说：“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人说，我们俩长得没有很像。”

付知冬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舍不得了。哪怕过去半年里他总是告诉自己，江祺的世界还很大，他总要从自己这里走去的。真到这一刻，付知冬还是自私地想要把他留下。

他不知为什么，那一刻下意识走过去，却看到江祺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手抓着一颗被外半裹着的雪球，脸半埋在衣服里，不断蹭着玻璃球面，而球里的雪随着颤动纷纷扬扬。

外是他的，雪球也是他送的。

付知冬光着脚去门找他的拖鞋，却看到江祺的房门半掩着，隐约有些声音传来。

江祺还在睡，昨晚他们到凌晨三。付知冬也想睡久一些，但可能是因为江祺房间窗帘拉得严，太黑了他反而睡得不踏实。

第二天醒来时，因为觉得房间太暗，付知冬下意识拿起手机，七。他看见手机上年份了一个数字后还愣了愣，看陌生人似的盯了半天，又把视线转回旁边的江祺。

于是前的脸，有那么一瞬往回溯，变成十五岁的江祺。

“……嗯？”上扬的尾音还没结束，就被照片外另一个偷袭的吻截住。

不是亲弟弟也不能这么变态，付知冬。他对自己说。

他觉得自己也许在梦，轻轻扇了自己一掌，疼的。

付知冬又屏住了呼，这次是不上气。

然后，付知冬发现自己了。他愣了一秒，毫不犹豫地又给了自己一掌，实打实的痛。

“这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双胞胎。”

付知冬尽量轻地回了房间，那么短的路，他却走得相当煎熬，每一步都像有火在烧。

的确很成功，在嘴刚碰上去的那刻他下快门。海风把两人的发都扰，照片里却显得这个吻格外温柔。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江祺不是发现他在门，而是，在想着他自。

因为刚睡醒，那几分钟的记忆明明应该很模糊，但他至今连那一刻窗外的风、窗帘因此起的弧度、甚至是江祺叫了几声哥都记得一清二楚。

江祺指着其中一张他们接吻的照片说：“嘿嘿，当时我偷袭得很成功。”

江祺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付知冬，一寸寸摸上他的脸颊，笑着说：“再说了，哪里不像，这不一看就是我哥。”

他又想到昨天给江祺打电话的女生，睫轻轻颤了颤，复又抬起，用目光去描江祺的眉。

付知冬脆退了改成能走的最早一班，车上也不敢合怕睡过，就这么转向回到家连鞋都忘记脱在门，脱掉衣服人钻床上才反应过来，又迷糊着蹬掉之后睡了一整个下午。

那天，刚上大学没多久的付知冬熬了个通宵上大作业，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睡过了回家的铁，赶到铁站后才想起来买的是第二天的票。

“哥？”江祺的声音随着手上的动作变轻。

付知冬屏住了呼。因为他听见江祺在轻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