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棋生拿过床柜的杯要给他喂，却被拒绝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临终诀别，闻棋生皱起眉，握着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所以他了一个少年意气的决定，离开家，改了名字，在底层漂起了苦力，后来又捣腾古玩瓷字画，得益于他的家和在梁老门下的学习，让他在这条路上少走了很多弯路。

“老师，我不会从政。”

林冠书脸上一丝笑意：“也算，不是太失败。”大约是说了太多话，他气短而急促，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前段时间，查卫计委的那个，是让京大的小孩查的吗？”

毕竟林冠书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

这事从他意识到自己情起就有考虑过，此刻说来也并不仓促。

闻棋生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对于他的未来，闻棋生的父母都并不上心，只有这位师兄早早地给了未来建议，毕竟走这条路林家能提供很多帮助。那时候闻棋生并不确定自己未来什么，也就顺势应下。

然而，钱多的现让他觉得需要调整方向。

“那小孩很不错，网络技术开始发展起来，以后用到他的地方会很多。”林冠书说话很慢，“那个人背后势力盘错节，尽这事不大，你今后了制也难免被找麻烦，你师兄不一定能完全顾及到。”

但是。

师兄叫林棹，其实是林冠书的侄——他不遭兄待见，倒是侄辈许多与他关系不错，林棹是其中之最。

后来几经周转，这幅字又回到了他手上，回到了它存在的源。

而他的妥协却让人患抑郁痛苦而终。

他的话说——活够了。

闻棋生听老师说这些过往的时候也就是两三年前，那时候林冠书状况已经很不好了，他年迈地父母相继离世却拒绝他送终，于是烟酗酒越发厉害。

作为老师，作为长辈，林冠书承担了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甚至不忌讳对一个后辈说那些于他而言是痛苦的过往，只是贯彻‘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的理，让他不要蹈袭覆辙。

“只是，只是你是个可怜孩，我能教给你的只有我学过的知识，和我过往的经验。”

这是国情社会的保守决定的，他完全可以合理规避让他不自由的选择。

“我这一生，无漂泊，作为儿不赡养父母是不孝，作为人不能持懦弱无信，作为学生我……也不合格。本来，是没有教育你的资格……”床上躺着的人说话了，他声音嘶哑，讲话很慢，仿佛说一句话就要耗尽力气，不上来气。

外公去世后给他留了很多财产，他拿一分跟着林冠书一起资助贫困生，有几个和他一直有联络，陈廖海的脚也是其中一个擅长电脑的学生找到的，事情就这么简单，并没有闻兆丰想象中的那样复杂。

“您是位好老师。”闻棋生说。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你很好，我知，你会的比我好。”

闻棋生作为后辈，没有办法去置喙长辈的过往和对错，林冠书年少的妥协和冲动或许的确在常人中称不上一个好儿，一个好学生，一个好丈夫……

除了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他没有接收多少来自父母的，他们一个执着于事业和婚外情，一个因丈夫不忠耿耿于怀，似乎想不到还有一个共同育过的孩，也没想过不是单靠优渥的质条件就足以让一个孩健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