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着急地跟他解释说自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拿了东西就走，一刻也不多耽搁，不会影响他们工作的。

钟转过看到他也朝他挥挥手，笑着说：“小荻，你来了。”

“好啦，小荻，”钟不任何反抗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拍拍他的胳膊，“不在这聊了，外边冷，你快回去吧，有空再联系，司机还在等我。”钟说着晃了晃他的诺基亚手机。

大爷见他态度诚恳，想着他们这些小年轻离不开手机，打游戏购支付什么的都指着那个，翘着胡通了一些，“闲杂人员不准内，不过，你可以打个电话让里面认识的人给你送来。”

很快小荻就从噔噔噔地从台阶上跑了下来，他外都没来得及穿，喊着钟的名字向他招手。

走着走着，他突然意识到绝不能让外婆看见他这副模样，于是上了当年外婆给他织的那有着黑蓝纹的线帽，把帽沿拉得很低，又去医院附近的小店里买了包罩带上，这才走医院。

钟告别了小荻和看门大爷，回到租车上，跟司机师傅说到祥康瘤医院，然后搓搓手小声说：“好冷啊。”

小荻是穿着衣来的，钟上穿的却是单衣单，他想把棉服还给钟，却被他拒绝了，没能成功，钟说他不冷，不能让小荻冻冒了。

钟说他在东门门，问小荻有没有空帮他把手机和寄存在更衣室里的衣服拿来。

钟接过这陌生的手机，发面馒样的脸上浮现一团红，说这他不会用，能不能让大爷帮他拨号。

钟独自站在汽车尾气里冷静了半分钟才迈步，往医院里走。

钟报号码的停顿的空隙，大爷就能见针地指他一番，等小荻接通的时候又学到了一箩筐知识。

大爷很大方地借给他用，从兜里掏一款智能手机，解了锁递给钟。

“谢谢，谢谢大爷！”钟冻得了鼻涕说。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小荻骂他，“猪。”

然后他借了大爷的手机，给小荻打电话。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啊。”小荻把棉服还给钟，连同他的其它东西，抱了抱他说，“拜拜。”

小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来，钟接过手机喊他的名字，问小荻现在在不在班上，小荻说在，心烦地说他今天是白班。

小荻随问他怎么不自己上来拿？

“你的脸怎么了？”小荻伸手要往钟脸上摸，又怕他痛，只虚虚地在空中抖了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不是很痛！”

钟见他穿着单薄，把小荻给他带来的外批到他上，用冻僵的手帮他拢拢衣领。

到达目的地后，钟从棉服兜里掏钱递给司机师傅，昏脑胀地下了车，备受摧残地甚至还现了幻听，有那么两三秒，他的耳边有两三百只鸭一刻不停地冲他叽叽喳喳地叫，那滋味简直别提了。

看门大爷不认为他有什么东西值得收拾的，无非就是衣服，让钟去商场里买新的就是，他上的这俱乐都慷慨地不让他还了，依旧不给他过。

钟说他不在这里了，不去。

钟在他密不透风的语言呵护中默默地穿上了他那件棉服，拉链拉到最，且无比怀念两人来时路上的生疏。

“大爷，你就让我去吧，我不会惹事的，”他求，“我手机还在里边，不拿不行的。”

小荻快地答应了，说好，你等着。

大爷极为震撼，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不会用智能手机的年轻人，只得拿家中孙儿教他使用智能产品时的博学多识，一边作，一边嘴上说给钟听。

茬的，态度很不客气。

司机是个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大叔，钟的这句话发了他的某个开关，脆忘了钟鼻青脸的倒霉模样，发动汽车，熟络地打开了话匣，“那可不，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这温度还穿那么少，那大街上还有些小姑娘光着两条大，这等年纪大了准变老寒，现在不知保养，等老了……”

“就是外伤，你别担心，”钟眨了眨睛告诉他，“跟我打架的人伤得比我可严重多了，不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