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夜晚，沈韫书没再跟沈言诺说过一句话，沈言诺也没有去主动招惹对方，他们一个窝在卧室里发呆，另一个坐在楼下。

凌晨的钟声响起，沈言诺静静地等着楼梯那儿传来脚步声，等了三分钟，大概是五分钟，总之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有人上楼，涸了的眶又变得了起来，他忍不住下床准备跑下楼大哭一场。

沈韫书转正对着男生，他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些端肃，甚至不用刻意沉下脸就会有说不明的威严：“起初决定收下你就是因为你母亲，我当时对她还有情，何况是我让她怀了，生下了你，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抚养你长大。”

“......”

“沈言诺。”之前沈韫书还算得上耐心地同他解释，现在听到对方说这话，他立蹙了眉，表情带上了愠，“再说下去就过分了。”

“哦。”

“睛有像。”

这个问题沈言诺以前应该也问过，沈韫书回忆着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应该有告诉过他，他的睛和他母亲很像。

沈韫书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反问：“你是我亲生的，你觉得呢？”

要否认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沈韫书起初那么的原因，绝大分源于他内心的愧疚，沈言诺的母亲那年也只有十八岁，一个人生下孩，将小孩养到了四岁，二十二岁就英年早逝。

“怎么又不说话？”沈言诺一脸疑惑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可是我觉得不像。”单看五官他们一个朗一个温和，又因沈言诺特殊，两人从型上来看也千差万别，“我是不是长得像妈妈？”

沈韫书一直记得自己得知她死讯那刻的震惊和悲痛，孩甚至都是其次的。

沈韫书一雾：“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盒还没拆过，送给你。”他从包里拿了盒新的巧克力递给她，女孩母亲见状立摇着手婉拒，还小声训斥了女孩两声。

“我如果不她的话就不会有你了。”

“刚刚......你凶了一路了。”沈言诺了鼻，“为什么提到妈妈你就这样严肃啊？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你才......你才和我......”

回家的路上沈言诺难得的安静，他翻看着相册里两人拍的合照，不禁开问：“我跟爸爸长得像吗？”

沈言诺低着不敢去看他，用手背了睛，唯唯诺诺：“我就是......就是随便问一下，你嘛这么凶啊？”

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聊了几句，期间女孩的母亲望了一不怎么说话的沈韫书，又望回沈言诺，笑着问：“小哥哥是跟哥哥一起来旅游的吧？你们长得真像。”

女孩的母亲明显是吃了一惊，倒不全是因为同，她望着男生稚气未脱的面孔，又去看旁边这位明显比他成熟了许多的男人，虽然从外表不能轻易判断两人差了多少岁，但这样的组合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那段时间我也确实会时常想起她，不过渐渐地我都快不记清她的样了，只记得她的睛和你的很像。”

挂在角的泪珠被人轻轻去，听见对方温柔地开，对他说：“宝贝，生日快乐。”

“哭什么？”

再过半小时就要到十二了，沈言诺一儿也不困，坐在床上等爸爸上来。其实他原先本没想这么多，就是随一问，也不知两人最后怎么都会起了情绪的，反正他现在觉一也不好，快要难受死了。

说完后他就领着人往别墅的方向走去，小孩后面就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到了屋内他放下手里的购袋，略作整理后转见小孩还站在玄关，走过去才发现对方睛都红了。

“你她吗？”沈言诺跟在爸爸后漫不经心地问，“你当时决定养我是不是因为妈妈的缘故？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是不是啊？”见人不声，男生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刚跑到卧室转角的位置，猛地撞一个结实的，本来鼻就有酸，现在更是直接酸痛到泪直冒。

“他不是我哥哥。”沈言诺标志地笑了起来，“这是我男朋友。”

话虽怎么说，但沈韫书此时正在思考要如何跟沈言诺解释，才不至于让对方钻角尖，况且他认为沈言诺不能，也不应该和他的母亲较劲。

“没事，我买了好多呢，送你们一盒。”

“嗯？”

沈言诺愣了一下，转过看向沈韫书，对方应该是不打算开解释，回了他一个神应该是想看他会怎么说。

他们曾经相过，成为拥有彼此的第一人，那是少年情窦初开时最真挚，最纯净的意。

“也没有值得比较的地方，你是你，她是她。”

两人继续默不作声地并肩走着，很快就看到了庄园的大门。

“你是我们两个亲生的，从外貌上来看你更偏像她一，不过其他方面你们两人没什么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