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总能说到一块去，又加之白虹是白身，温十四又不得圣宠，反倒并无什麽身份上的隔阂。

「是白家小二吗！」沈旧衣笑嘻嘻弯腰躲过普源的攻击，大声喊道：「怎麽想起找我来了？你哥哥那个混小子呢！？」

「爹爹估计在家里骂他呢！昨夜同常忧赌酒，又吵又闹，吐了一屋子，若你现在下山，怕还是能瞧见他被打得下不来床呢！」

白虹是个飒爽的姑娘，同她父亲有些相似的容貌，却更多些nVX的柔美，但她喜着男装，不细瞧反而像是个英气B0B0的儿郎，不像她哥哥一般，b二人母亲还要美上几分。

「白无瑕听见了听见你这麽说他，怕是要气Si。」沈旧衣忽略普源不快的目光，拉着白虹快步走开。

白虹只来得及对普源点头示意，便被沈旧衣扯走了。

「你今日也同往常一样是来找十四的？」

「是，遣香斋前些时候出了一款新的香药，燃後嗅闻可以静心安神，十四殿下因为近些时候换季睡不大安稳，我便送些过来与她助眠。」

「她还是睡不大好？」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妹，沈旧衣就多嘴问了一句。

「柔贵妃走後，她生了场大病，名义上是祈冥福，你也知道她平素身子骨就不大好，g0ng里对她又不大待见，也就你不知道她是出来养身子的。」

沈旧衣一边慢慢同白虹走着，一边说道：「她生了大病之後，X情也有些古怪了，除了你和近身伺候的，竟是谁也不见，我虽说同她不如你同她这般亲近，但好歹也是她的表姐，但每次路过来找她，不是睡了，就是在静修，没有一日是空闲的，反倒b在g0ng里的时候还要忙。」

「这倒不是故意不见你，只是心情实在不好。」白虹左右顾盼了一下，方才低声对沈旧衣说道：「你也知道许多，柔贵妃生前Ai恋圣人，只是圣人国事繁忙後g0ng充盈，又因柔贵妃因一些小事冲撞了圣人，以致於品阶还在，但荣宠不复当年，柔贵妃没去之前，圣人便因柔贵妃的一些小事连带着对十四殿下也疾言厉sE起来，但柔贵妃终究Ai恋圣人，见不到圣人，便也只好睹物思人，圣人信佛，圣宠之时，曾赐一座金丝奇楠木雕制而成的佛像，据说价值五城，圣人情薄之後，柔贵妃便时常在佛堂久坐，柔贵妃去後，本yu随陵陪葬，却不想下葬前一天佛像不知所踪，圣人倒是毫不在意，毕竟富有天下，也不在乎这一座佛像，只是十四殿下却心有不安，总觉得不孝，便对自己和圣人日益不满，加上身T每况愈下，与其惹得父亲厌弃，不如早早离g0ng去落个清静。」

沈旧衣抿抿唇叹了一口气道：「帝王本就如此，不然姑姑何至於在圣人登基之後就郁郁而终？圣人富有天下，可以做个好君王，却很难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白虹轻叹一声，抬头去看树上飘落的樱花。轻声道：「谁人一生不是如此，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十四殿下给自己的院落取名由人居，怕也只能是一点美好的奢望。」

沈旧衣抬头去瞧由人居月门上用桐木所制的牌匾，半晌，终究是没再说什麽，只是拱手道辞，转身去找普源去了。

沈旧衣进到普源的院子里时，她正在泡茶，普源修道之前是个喜好浮夸奢靡的人，这点从她当初的玄玉将军府那些雕梁画栋和满园的白玉牡丹便可看出一二，但清修之後她却一反常态，穿着打扮朴素清雅起来，种了满园碧竹，素衣简居，全然与以往判若两人。

她原本喜Ai浓烈的香气，现如今却也转变了口味，用起了以往从不怎麽用的避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