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摸不着脑，两人合计，原来是景元踩上她大时那分量比往日重了些许，弯腰时她又托了一把吃撑的猫肚。白珩还想展示一下上没消下去的梅印，被应星阻止了，他搓了把刘海，天舶司外雷雨加，河漫涨，雾气黏腻，没人知景元现在在哪。

夜里，院墙外传来买小吃的吆喝，一盏灯模糊了一个影，影虚虚地了烟火，镜站在门外，门轴转动白珩轻轻阖上，不让里面的气息透来一丝。

音渐远，睡的并不舒服的狸动了两下，拖着毯贴到茶壶边浑浑噩噩又是一觉。夜半时分，应星特意路过，原本阖的横窗开了个小，瓢泼雨来顺着墙打了木塌上垫着的被褥和枕。景元已经不在，尚不知去向，应星收拾棋盘木塌时摸到了几片，面积不大，一小块一小块，还有些腻的，垫枕掀开，里面藏着几粒白的圆，上面裹着桂味的糖浆。茶壶里一都没剩下，他以为是景元睡醒在榻上吃了炒米，拆了枕遮被往筐里一扔就准备回去了。

丹枫除外。

“怎么样了？”

这样的活法很累，只有圣人能到此境界。他成不了也不愿成为圣人，对于刃哥来说，尊重生死因果回也许才是他的正，虽然短生会让很多渴求成为泡影，但相知相识亦能填补未及相缺憾。

白珩睁大睛，好半天一声叹息，只说会帮他转达的。

“放心，无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间棋室比上午了许多，冬日都有些汗。还有所谓的桂炒米，到了第二天下属偶尔提起，那味竟粘在他上一夜未散。

可惜。

“无事便好。”

劝说无效，景元只能怂被里盖住，后颈刻的咬痕还在不断平复燥的血，清醒带来无尽的羞赧，往后有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再面对丹枫。份上突如其来的加码打的他措手不及，白珩还在告诉他什么人该避什么事不该，突然提到应星，怕是往后也不能再随意工造司，在那里任职的多是乾元，掌握仙舟重要的军事设计和机密，以防万一现不该有的祸。

“我竟不知你已练这心境。”

累了。”

镜说罢就要离开，白珩拉住了她的衣袖：“等等，他问了我件事，我答应了要帮忙传话。”

白珩收到消息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等着门外的丹枫招呼过后便离开了，满室冲鼻的炒米味在中庸面前犹如无。不得不说景元分化成坤泽也和一般人有大不同，白珩陪他折腾了一个白天，将附近几个厢房打扫的净净才总算安稳下来，乖乖躺平在床上。

白珩说：你冒了，应星。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不行。”白珩打断，她不可能让景元一个人渡过分化期，现在不是维护他那尊严的时候。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他们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自然地运行着，所以能够长久生存。

白珩这话说的有重，她又后悔自己没早讲，反正这恶人是当定了。内室久久未响，正当以为景元睡着时，被窝里传来几句窃窃的询问。

“自然。”

“白珩，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

＊自《德经》第七章韬光，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缥缈朦胧的夜，仿佛正晦涩的压抑着某些情绪，透尽刺骨的寒冷，许久，镜摇摇又，终于投降。

镜停下，就听白珩：“他问我，还能不能回云骑。”

薄荷，顺着后颈缓解全的燥。这是支撑景元渡过整个分化期唯一的凉意，那些坤泽说的一不差，比起彻底化的冰淇淋，他还算幸运，掉地三秒捡起来还能吃。丹枫被迫给他打了个临时印记，送景元回来的一路，手上被咬的差就找不到好地。景元烧的糊涂，球充血看不清，冷织，还以为谁给他拿了冰，急着要嚼碎。吃不到着急，居然还能认得人，喊丹枫让苦主帮他抓稳了。

通风喜雨是持明族最拿手的本事，龙尊尤甚。早在前几天他就闻到一淡淡的桂炒米的香味，同族有人去找了，最后发现是长乐天的糖铺老板的新品，打包了好几份回来。他也去排了，到手就发现不对劲，经由温压制膨胀的米带着一糊香，和他闻到的那清亮温的味不同。直到今早他终于找到了气味的源，景元傻坐在神策府旁边的长亭里，散发的信息素混合着雨像块化在塘的米糕。好在雨天街上都没人，否则被谁拖走都不知。

应星说：不可能吧，你不是也闻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