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李誉扯下他的颈，手指狠狠抵在他，像一柄锋利的短刀，连带话语一同刺李择缨脑中。

李择缨听不懂他半句话，却看来太在羞辱他，可他怎么用力也挣不开李誉的桎梏，急得拿脚踩他，李誉将他拖到桌案边，掐着他的脖把他在上面。

李择缨：这段我八岁就能倒背如，你十岁还背得吞吞吐吐。

李誉：！

李择缨：停。

自这一病后，所有人对他都是温声细语，不敢在他面前说一句重话，因为许晃说他失忆是心病，不能怒不能悲更不能忧思，就连李舜城也怕见面说错话，脆狠心地面也不见了。

李誉住他的下，晃了晃他的脸，神极为轻蔑：“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以往不都是装成一副可怜模样来骗我，如今怎么不装可怜，开始装失忆了？我不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惹得父皇大怒，要将你禁在芳华殿，但你若以为失忆就能保命，那就实在是太天真了。”

般明亮轻快，一儿烦恼都没有。

正因如此，李誉才终于听清楚了他们整日里都在聊什么。

“你和我，早就已经对不起她了。”

李择缨气得前起伏，指着他的鼻骂：“狗东西！你怎么对得起那个姑娘！”

李誉黑沉的双盯着他，像是抑制着怒火：“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失忆？李择缨，不要骗我，说谎迟早会被拆穿。”

李誉竟冷笑一声，郁地说：“早就对不起了。”

比谁背得牢背得多背得快。

说完，两人笑作一团。

李誉：？

李择缨：听他放。

李择缨刚要关门送客，却被李誉止住了手，李誉将他一路拖拽扯了殿内，反手关上了殿门。

再长大一些的事，蕙芸轻描淡写几句就带过了，嫁给李誉的事更是避而不谈。两人聊了一炷香，李誉便踱步过来提醒蕙芸该回家了，一步一步扶着她登上停在门的车，临别还嘱咐她路上小心。

没过几日，芈蕙芸依旧不知悔改，几次三番偷跑去芳华殿。但她学了聪明，会找李誉帮忙打掩护，每回去见李择缨都要拉着李誉，芈太傅见是皇后长也不好责骂，也不知这招是谁教她的。

蕙芸破涕为笑：你才是胡说八满嘴歪理。

蕙芸：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埏埴以为，当其无，有之用。凿牖……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李择缨：碗是空的才能盛，殿室是空的才能住人，无之以为用，脑袋空空才好呢，别听你爹胡说。

蕙芸：呜呜，我就是记不住，今日背女诫也是，我爹说我脑袋空空，一用也没有，李择缨，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呐。

小殿下这些时日养得气渐佳，一发起火来，整张脸都是活生香的，刚才打人李择缨使了十成十的劲，现在面上一片通红，看上去比李誉左脸的掌印还要红。

他们在背书。

谁知李择缨刚觉着他脑有病该找许晃来看看，李誉的就落了下来。李择缨毫不犹豫一掌挥了过去，狠狠用力地蹬了一，踢开了上的人。

李择缨一时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