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几十年来第一次毫无形象地咆哮了，她本以为自己能像之前一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还是太估自己了，她甚至不想说那个恶心的词汇。

“你成年了，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我们许多时候只能对你的未来给予一些意见，因此希望你自己在某些决定的时候可以考虑更多，而不是仅仅偏信年长者的话，被引导走一些错误的路。”

表哥玩的他的的样，玩他小的样，说他是人某程度上的完合的样……

辛绵听得低下，他思绪万千，却找不到锚，飘半晌，在想到姜凛时被固定下来。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过，还有机会手术，你怎么考虑的呢？”

她停顿一会，又接：“但是你现在上有女官，作为女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定要护自己的。”

林晗话音未尽，姜凛便收起了手机，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他第一次对待自己的母亲如此无礼。

她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呷了一，缓慢说：“小绵，我们给你办了休学，但你终归还是要去上学的。舅妈想问问你，你的问题，有影响吗？”

听林晗的语气和郑重的态度，姜凛皱起眉，想最近有什么事值得她如此，又想起今天这场急的返校航班，想到骆玉心也在林晗的学校。

辛绵才跟糖似的黏糊了姜凛两天，两人便要远隔千里，他恋恋不舍，跟了姜凛一路，直到将人送到机场留到最后一刻离开。

辛绵才跟姜凛确定关系没多久，独自面对林晗的时候不免心虚。他原本格就腼腆，此时更是只想招呼一声便躲回房间，谁知林晗突然将他叫住。

一个“是”字，关系也不必再多余回答，林晗虽然觉自己早已有底，好了准备，但是听见姜凛亲说来还是前一黑。

“下飞机了？我看你的航班到了。”

没有再多余去问消息来源，姜凛也并不想狡辩，因此没有去想什么借，很脆地回：“是。”

说完林晗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客厅，她与以往温和大相径的冷傲姿态和似乎意有所指的言辞让辛绵脸一下红尽褪。

“那舅妈再多问两句。”林晗神突然严肃，辛绵被她的态度影响，坐姿也瞬间绷，“你现在也成年了，有想过自己喜什么类型的人吗？以后是想作为女生还是男生生活？”

才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他和表哥的事就被舅妈发现了吗？

“你怎么想的！他是你弟弟！你知自己在什么吗？！姜凛！！他还是个双人！你到底在什么？这是什么你知吗！？”

“有事想问你，你先找个地方待一下。”

“这是理的问题吗！？你……”

她呼了几气，缓了好一会，才压住这场真实的惊涛骇浪。

面对林晗提的这些问题，辛绵一一作答，但是一遇到姜凛的，他便不由自主脸上升起红。林晗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越问越是心里有数。

冷光灯下周围如白昼般堂皇明亮，姜凛缓缓走向，挑端正的背影渐渐黑暗夜。

林晗呼一气，仿佛思虑了一番：“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不住校应该没有问题。”

“这件事我们会自己理的，我先挂了。”

姜凛有所猜测，但这也只是掠过他心底的一个假设，他不会傻到直接反问。

“嗯，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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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难让辛绵一个人往渊走，接更多妖鬼怪吗？

姜凛在飞机上休息了一路，打开手机时好几条未读和未接，他本想先看一辛绵有什么急事，结果手机立刻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妈。

收拾东西走人。

“嗯，怎么了？”

提前小音量的姜凛不必将手机拿远，他安静听完林晗的喝问，居然平静地笑了一下：“妈，我也问过自己。”

“小绵，来，坐我旁边，还没跟你聊过呢，在这边家里住得怎么样？还习惯吗？我们平时都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在家，最近都是你表哥陪你比较多，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因为了解姜凛，而姜凛也了解自己的母亲，林晗没有糊其辞，也没有任何缓冲，直截了当问：“你和辛绵什么关系？你同学会的女朋友是他吗？”

尽这些话像是在说手术的事，但辛绵的直觉告诉他并不仅仅是这样。

当然只能陪他一起沉下去。

辛绵神彷徨地上楼，屋之后立刻拿了手机给姜凛打电话，发消息，然而让他绝望的是，电话无人接听，消息没有回复。

回家的时候林晗已经在家了，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容温和亲切。

辛绵想得发，在林晗面前了下，他脸殷红，泛柔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哽：“舅妈……我想就现在这个样……医生不是说现在这样可能是最好的平衡吗？手术始终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