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缓闭了闭，腔里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消失：“想起来我就去找医生，看看你脑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病房门被重新带上，江缓走到他面前，眶发涩：“你想起来了？”

“他醒了？”赵商序把饭菜放在过的椅上，转去护士站询问。

走到门外，江缓想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半掩着的，他的脚步停滞，着门把手慢慢往里推。寂静的空间响起如擂鼓般的心，江缓往里看，却发现病床上本就没有人，他的大脑开始空白，盯着床上那团糟糟的被，嗓发：“落落……”

“我不知。”江缓诚实说：“你跟医生说去。”

江缓的双仿佛被钉住，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困难，背后的黑影慢慢靠近，随着黑压压的乌云，将他整个人覆盖住。

赵商序换了个位置停车，江缓就拎着晚饭在旁边等，不知买了什么，还重的。赵商序停好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他拎过江缓手中的便利袋，一起上楼。

江落沉默地转过，看着他的脸：“你觉得我脑有问题？”

江缓的自我防御开得很足，江落皱眉。

“多买了，一会给白悠送一份。”赵商序说。

“是吗。”江落的视线很快扫过两个人有所碰的位，随后撞开江缓的肩往病房里走。

“你猜。”江落的语气很平静，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啧”了一声：“把情人带到我房间，是不是太没德了。”

“江落，你醒了。”赵商序一只手搭在江缓的肩，说：“买完饭回来你就不见了，把江缓吓死了。”

“江缓。”

“让他，看着烦。”说着，江落用脚把垃圾桶踢到墙角，非常顺手地把赵商序送来的全丢了去，果篮他没丢，而是拆开，从里面拿了一香蕉，当着江缓的面剥开吃了，“不是要喊医生检查我脑，难让我这个病人去？”

窗外划过一闪电，天空顷刻间变得黑暗，夹杂在轰隆一声中的语气，是熟悉，而又冷淡的。

关于恢复记忆这件事，江缓给自己了许多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时，他反而无所适从。一直以来走一步算一步的好想法，在此刻轰然倒塌，他需要重新给自己心理建设。

离开病房前，江缓关了灯，屋内朦胧的一片灰暗。

江缓的手心满是汗，他迟钝地站在原地，好几秒，才抬起脚步想要跟上。

嗡嗡的震动声，江缓开接通，赵商序在那边说车需要挪一下，要江缓下楼把吃的带上去。

“好，等会我去送给她。”

“你先把饭菜送给白悠吧，我有事想和他说。”

视线僵地移动，最后定格在前，需要抬，才能看得清的面容上。

夏天，空气不太通，开着空调的房间很快充斥了一香焦的味，握成拳的指甲掐在江缓的手心，他动了动脚步，越过江落，去办公室找医生。

江落额纱布上的血迹呈淡淡的暗，他的睛，不再有那三年，对江缓的依赖和恋。反而在看到赵商序跑过来靠近时，神变得更黑，更静，还掺杂着江缓最忘不掉的，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