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野闭了闭，缓缓：“没事的齐鸣轩，会习惯的，习惯一下就好了。”

洗漱一下，今天早去公司吧。他想。

门开了又关上。

说了就能留下他，可是留下之后呢？

只有泪断断续续地往下掉。

齐鸣轩心里一空，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开门追上去，手握住把手却又生生停住了。

渐渐的，脚步声也没有了。

薛野放下手，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居然笑了一下，淡淡：“不就好。”

他涨红了脸，终于要不不顾地开腔，薛野却轻轻住了他的嘴：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在手里狠狠地挤压，他无法描

他弯下腰，捂住脸。薛野已经走了，他可以歇斯底里地哭个够，可是张开嘴，却哭都哭不来。

薛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以后好好的。”薛野说着转，最后回看他一，轻声，“不想朋友，也没关系。”

上一次，齐鸣轩被放过时，打心底到侥幸，而这一次，他只觉得绝望。

齐鸣轩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薛野问：“那你想什么呢？”

齐鸣轩如遭当一，又开始僵。

薛野凝视着他的睛，问：“我吗？”

声音很低，不知是在说给谁听。空着的那只手动了动，似乎想拍拍他的背，半途却又改，狠心地把他的手指一掰开。看他一副快哭来的样，自己的嗓音也有些哑了，：

孤零零的一只牙刷挂在那儿，静静地对着他。

他只是想，他也许还是能留下薛野的。

可是，不说的话，他就要走了啊！

朋友？怎样的朋友？是一周见不了一次的朋友？还是拥抱都要保持距离的朋友？亦或者，连来吃个饭都要注意时间的朋友？

薛野静静看他，忽然抬手，指尖落在他脸上。

齐鸣轩一惊，随即抬起，睛里亮起了一丝微光。

齐鸣轩的泪几乎立刻就要夺眶而，被他咬牙憋回去了，手指抓着薛野腰后的衣服不放。

“以后还是朋友，好吗？”

“如果，如果我不想朋友了呢？”

齐鸣轩，不要再蠢事。

可他凭什么跟薛野说？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还要来第二次吗？！

胃里又开始痉挛，他猛地转，跌跌撞撞扑到洗手池前，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来。

这一瞬间，什么赵旭，什么压力，什么对同恋的排斥和抗拒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好在确实足够冰冷，扑了十几把后他觉自己又好了儿，没有那么想哭了。

他用力地着胃，勉把呕吐的望压下去，拧开龙，不停地往脸上扑冷。

他反复劝着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手。

没有了。

手从门把手下的一瞬，他觉得自己浑都在抖。

薛野真的走了。

的、到即止的拥抱。

齐鸣轩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得手背骨突起，好半晌，终于从牙关里挤哽咽的一句：

为什么说不？当初他连“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说了，一个字，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一个字，明明就只要一个字，薛野就能留下来。

凭什么啊，凭什么让薛野这样跟他耗着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然后他一抬，看到镜边挨着的两个放电动牙刷的挂架空了一个。

他张结，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发不声音。

齐鸣轩答不上来，额冒冷汗。

“好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