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再点一个。」

麦真弦心说，本来她也不是这样子的。

两人合作收拾桌子，各自把各自准备的资料拿出来。陆天天是一叠影印纸和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麦真弦则是一台小笔电和一本刚刚在商店买的空白笔记本。

她们开始讨论。大部分是陆天天在说，麦真弦在听。她偶尔回应，简单发表几句意见。陆天天说的节奏抓得很好，听她说话，麦真弦有充分的时间回应和思考。

陆天天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听起来不一样，电话里失真的声线低沉又沙哑；此时她嗓音像优雅的低音大提琴，缓慢地穿梭在山泉间，回荡在山谷，让人很舒服。

麦真弦是个超级声音控，陆天天的腔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共鸣。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只知道她的声音非常对她的胃口，她听得恍惚。

陆天天叨叨说道：「傲慢与偏见说的是达西和伊莉莎白??FirstImpressions，中文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中文。

「第一印象。」麦真弦cHa话，「第一印象，对吧？」

陆天天粲然一笑。她有所感悟地看着麦真弦，她以为麦真弦所说的「认真上进」只是说说而已，就跟卓咏英说要减肥一样不可信。看来自己也陷入了第一印象的盲点。

「不是第一印象吗？」麦真弦莫名紧张。她的英文并不是特别好，怕被人笑掉牙了。

「是。」

「那你g嘛那样看我？」

陆天天笑，坦白道：「我之前对你有些偏见，我以为你复读只是想拿个大学文凭而已，说要认真也只是说说。对不起。」

麦真弦m0m0鼻子，煞有其事道：「喔，没什麽，很多人那样以为。」

麦真弦对读书没辄，她从小就是得过且过。要不是她前几天突然接到贺泉安的电话，她也不会通宵熬夜把陆天天发过来的内容全部看过一次。

贺泉安家是影剧世家。她的舅舅──贺景翔是电影圈里面数一数二的影帝，这几年才从演员的角sE慢慢退居幕後，研究起导演的工作，三十几年的影剧生涯累积了很多人脉，很多影剧圈的潜规则都是舅舅告诉她的。

前几天那通电话就是贺景翔嘱咐的，让贺泉安转告她要认真上施易展的课，这才在昨天把资料翻了遍。

陆天天说：「书里面有个金句──Itisatruthuniversallyaowledged,thatasinglemaninpossessionofagoodfortune,mustbeinwantofawife.」

这人说英文怎麽这麽好听？麦真弦心思又跑偏。

「是开场那句吗？」虽然很好听，但她只听得懂几个关键字。

「对，」陆天天照着笔记念，「凡是有钱的单身汉，都需要一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麦真弦想起贺泉安，不自觉嗤了一声。

「怎麽了吗？」陆天天疑惑地看着她。

「只是突然想到这都什麽年代了单身汉还一定要娶个太太，嫁个良夫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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