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里面的骨头一定是碎了几段。陈滇极变态的自言自语说着:“又见面了梦梦,还要给我跳舞吗?”
当然没人能回答,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陈滇开始将铁架子床摇高,这里是县城唯一的殡仪馆,做成什么样子家属都要接受,他不想用麻烦的手法服务于孙梦梦,因为她生前用她固执的臆想伤害了关玉,也试图窥探冒犯了他。
“陈滇,七点四十分,开始工作。”陈滇说。
对于孙梦梦尸体的处理手段他先开始用石膏倒膜,将摔烂的脸一点点修补,完全掀开的遮布才看见取下石膏固定的双腿,可以说关玉下手狠极了,陈滇用手一摸就知道这骨头一定是穿了钢针才维系起来的。腿上连手术缝合线都没拆下来,陈滇不想破坏关玉的作品所以腿伤没有做任何处理。
这具尸体赤裸的展示在陈滇眼前,没了青春的活力,只是一具苍白难看的皮肉,女生青春期发育起来的胸脯现在想两个肉团一样。
或许孙梦梦也没想到以这种方式与陈滇坦诚相见吧。
陈滇亲手为女孩穿上或许是她生前追求的杂志模特穿的连衣裙,碎花雪纺,白色纯洁无暇。将卷发放下来掩盖了头上伤口,妆容很精致。
孙梦梦平静地躺在告别厅里,家属满意能见到如此安详状态下的孩子。孙梦梦的父亲更是攥着陈滇的手一个劲感谢,这位沧桑的父亲终于掉下来眼泪。
“这都是我该做的。”陈滇欣然接受了感谢。
在对遗体告别的周礼信看见了陈滇,二人眼神对视上,周礼信在跟这位邻居家如同妹妹的小女生告别后间隙时间去找了陈滇,他太敏锐了,怎么陈滇周围总是充斥着死亡。
陈滇正在走廊尽头的门口抽烟,见到周礼信跟过来很镇定,拿出来一支递过去。这不是什么昂贵的牌子,反倒是小卖部里最廉价的香烟。
周礼信接过香烟看到这牌子有点惊讶,殡仪馆的活儿没人乐意做才高工资,对方抽这个烟挺节俭,但再一想到他家里那位,也了然。搁在他身上,估计也乐意这样节俭。
陈滇用火点燃了对方的烟,二人对立的站姿享受香烟带来的轻松。
陈滇找了一个话题“周警官看起来很疲惫,工作挺忙?”
周礼信不否认,“嗯”了一声,吸了一下着浓烈劲儿大的烟:“雪地那个案子家属要求尽快将女儿下葬,犯人没落网,压力大。你抽这么便宜的烟,开的也不低,买点好的也不难。”
“养家,能省就省点。”陈滇习惯于这样的烟,他更好奇现在对方处于什么目的,他警惕,装出随和的样子,手指夹着香烟。
“你家那位穿的是够光鲜的,你这烟值几个钱?对了,她怎么没过来。”对方不经意地提问,陈滇眼睛看过去回以随意地回答:“她还不知道呢,在画室,我也是早上上班才知道噩耗。”
周礼信的眼睛死盯在对方的脸上,咬着烟嘴,下一秒说:“我一定会抓到那个行凶的,真的太可惜了,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未来还有那么多可能,就让这么一下毁了。”
陈滇觉得话有所指,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语气中是淡淡的忧伤:“是啊,太可惜了,我们每个人要是能选择命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