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迷迷糊糊地睁开，全得厉害，前的场景仿佛还停留在自己被赐毒酒的那一幕。他听到耳边有妇人絮絮叨叨的聊天声，伸手想去掀开自己的被。

到最后方不闻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的所有妾室和妾室的娘家都跟着飞黄腾达，只有他，被方不闻赐了一瓶毒酒。

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没去见着老爷，说是老爷今天和好友一起去应酬了。”

三天前，就是钱程重生回来的日。

钱程盯着那小小的瓷瓶，骤然缩，他不敢相信。

“应该不是，那儿的人都说公只是蒙喝酒。”

“喝了吧，程儿，你我夫妻一场，相信我，不会痛的。”

“我听卖这药的江湖游医，每一个喝了这酒的人，死前的神情都是安详解脱的。”

“怎么让哥儿喝这么多酒。”

“黄粱一梦，喝了这杯酒，公就可以去走回的路了。”

钱程满是汗，转看着秦嬷嬷关切的神，一时有些茫然，几不可闻的嘟囔：“我不是死了吗……”

钱程蜷缩在角落里，此昏暗又沉，冷得不像话。钱程披散发，上都是伤，布秋衣褴褛破碎，大片肌肤在外面。

他见到了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的父亲，父亲却还是那个从不对他笑的父亲，劈盖脸把他骂了一顿，然后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他就走去了船上。

钱程哭闹，撒泼打，但家中无人在意他，京中没人会同情钱程，因为他的恶名早就人人皆知了。

等等……钱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他不敢相信好歹夫妻十载，方不闻居然真的要杀他。

“假如重来一世，我再也不要认识你们了”钱程嘴里嘟囔。

“相信我，快喝了吧，等去了那里，来世别在与我纠缠了。”

“哥儿最近天天都去金秋河上的画舫喝酒。”

所以？为什么不让他死啊？

“黄泉路上的官人见我，要记得别给我转世。”钱程哭着。

他愣愣地跪趴在地上，脸上早已不见当年的肆意张扬，憔悴虚弱的不像话，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一瞬间，他听到方不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陌生而冷漠，仿佛要杀的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给他下去吧。”

也许他想被的方式太极端了，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

“是。”

“老爷怎么说？”

钱程听着他们的谈，意识渐渐清醒，却突然觉有什么腾腾的东西贴在了自己额上，猛得坐起来：“不要！”

妈的，居然没死成。

那一刻，那些不合时宜的，他不想回忆的东西都一一涌上他的脑海，父母家人狐朋狗友和方不闻。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没心没肺，其实他弱，胆小，渴望的只是一个真正他的人。

他终于知，至此一生，他都活得像个傻。

“说起来三天前哥儿从外回来，就是这副样了。”

一只有些糙地手住钱程的手：“哥儿是醒了吗？”

他记得自己是在河岸边的草地上醒来的，那时他满脑还是死时的痛苦和林不闻冰凉的神，整个脑都难受的要爆炸。

下人都去了，只留钱程一个人。

秦嬷嬷下吓了一，赶忙将帕从钱程额上拿下来，旁边的翠莲也着钱程：“没事的哥儿，只是帮您汗，别怕别怕”

运一样，步步升，娶了好些个妾室。

“是不是被哪个狐媚妖勾引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拿起了瓷瓶，猝不及防地打开一饮而尽。

秦嬷嬷：“哥儿还难受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靠着自己的本能去了林府，却发现那里却有着别家的牌，他上前询问，被主人家认来是钱家的少爷，送回了钱府。

然后他全开始颤抖，他要死了。

他的神逐渐开始涣散。

“是，王爷。”

秦嬷嬷皱了皱眉，又心疼地看了一躺在床上的钱程，吩咐底下的丫：“去把这事告诉夫人，记得告诉夫人少爷的烧还没退下。”

有人急匆匆地来禀报：“老爷派来的那两个人还不肯走，说是老爷听闻少爷又去金秋河上喝酒，吩咐他们要对少爷用家法。小的和他们说少爷正在发烧，病得厉害，让他们回去如实告诉老爷。”

“不对”钱程摇摇“就这么让我死了吧。”

他重生了…对的，他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