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确实有被惊到。

“我只知伯父伯母用继承权威胁。你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一年，再现的时候秋已经生了，他那时非常可......接着就是我们的婚礼，那时伯父伯母还在，可能因为已经有秋的关系，他们对我很放心，明媒正娶，办的也很豪华，唯一的缺就是我没有选择权。”

见为实，路秋几乎都要为路景辉的不要脸而鼓掌了。

对比之下，只是泫然泣却远没有哭来的路秋就有些糙了。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先消化一下这些，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我昨天特意买了很多菜，今天是难得的家人团聚的日，我们先准备吃饭。”烁微笑着打断他，站起，走向厨房。

没有任何怨恨。

烁温柔的语气令路景辉到振奋，他几张纸，借着泪暗暗用力了眶，使周更红了些，才眨着睛看向烁。

等路景辉不再哭诉，他才放下茶杯，将纸巾盒推向路景辉，温柔地说了一句：“小辉，泪，不要哭了，还想不想听我说原因了？”

“我，”他的声音有些哆嗦，“我难没有反抗吗？”

小，来装可怜这博取同情？还差火候。

至于一旁的烁，他从路景辉落泪开始就放松，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为什么？

路景辉这十年很少回家，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这个父亲给他的印象更多的是复杂，怪异，威严，冷漠。再往前，他还小不大记事，烁也几乎不会给小孩机会窥探他和路景辉的夫妻生活，因此路秋就更无得知路景辉的另一面。

“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够，还不够，一定还有什么......

“那个女Alpha......是谁？”最终他只问这一句。

“阿烁......”

本来他四十岁的年龄，又一副成熟英扮相，与楚楚可怜毫不搭边。奈何路景辉确实生就一副好，哭相也极，哪怕此时脸庞已经不如少年时雌雄莫辨的致，摘下镜后那双上挑的漂亮睛也依旧让人难忘，加上保养极好的白皙肤作底，角鼻些微的红都会非常明显。

“不知，我也不想要知，”烁摇摇，很平淡的样，“她是受害者，你也是。我只希望她现在过着正常且幸福的生活。”

烁摇摇。

路景辉越说越激动，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颗颗的珍珠一样从脸颊落，漂亮极了。

闻着周始终平稳的白兰地信息素，烁甚至空悠闲地喝了一茶。

“你......”烁刚要开，又被路景辉打断。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路景辉低垂眸，抬手用手背了泪，又了鼻，才重新抬看向烁。

白兰地的香味终于沸腾起来。

泪的同时快速瞟了一路秋的神情，对方那副有些受到惊吓的呆愣样让路景辉到十分得意。

见状，烁满意地，接着没有任何迂回，单刀直。

“阿烁，你还记得对吗，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我很你，绝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对不起......”

阿烁说他是受害者，这很好。更何况阿烁和他一起长大，知自己生长在什么样的家里，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所以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和不得已。

他的睛清澈而明亮，带着真心的期望，在祝福那个女孩一切安好。

路景辉从话里听了一怨。

“二十年前，路伯父和路伯母检查了绝症，为了尽早获得优秀的继承人，他们命令你和其他家族优秀的Alpha女并生下秋。作为换条件，在你的提议下，我嫁路家，成为你的妻，并且开始抚养秋。”

路景辉自然能猜到原因，但烁心里的那一版，他没勇气问来。

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不会饭的路景辉一个人在客厅呆坐。

只是这些，恐怕还不足以让阿烁说“我们现在关系不好”这话。

“叔，我来帮忙。”沉默已久的路秋也跟着站起来去厨房帮忙。

“嗯，想。”

路景辉拼命给自己着正向的眠，却无法成功，心底隐隐发凉。

所以阿烁当时是想过不和他结婚的。

他都不知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演技这么好，真是值得学习。

路景辉瞪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