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

“引擎仪表。”

“俯仰平。”

“慢车。”

“起飞状态。”

舒清也不回：“那就投诉吧。”

“可是......”

正常的跟班小飞这时候应该观学习，比如与塔台的通讯、互相检查单、起飞标准程序。但林宜诺全心思都在舒清上，压没空注意这些。

林宜诺坐着观察员位置，系牢了安全带，双并拢，两手贴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嗷！

行至跑，飞机停了下来。

她听见引擎启动的声音，如同一万只风机同时打开，然后看到师父推油门杆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加速伴随着一阵劲的推背把她吓了一，险些从椅上蹦起来。

师父的手也好好看，放在油门杆儿上特霸气。

......

“师父，万一那人投诉你怎么办？”

“ZA2996，地面准备完毕，申请起飞。”

“襟翼五度，扰板收回。”

飞机刚申请，此刻正慢悠悠地晃在行上，驾驶舱里安静得奇，林宜诺忍不住开了。

“检查。”

在学校里开小飞机没有觉，一旦坐上大飞机，那场事故带来的影和恐惧依然盘踞在她心，挥之不去。

“工作时间，不要闲聊。”

也许是脑吓了，她注意到舒清用左手作侧杆起飞，一时不能理解，陷了纠结。

真是......人间极品。

“ZA2996，地面风050，02米每秒，跑18左，可以起飞。”频率里传来塔台制员的声音。

想象着刚才内电话里，舒清语气漠然地说“只给五分钟”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杜薇就忍不住想把她狠狠扑倒在床上，撕了衣服，里里外外啃个遍。

舒清与副驾驶互相检查单，林宜诺这会儿却打起了神，两只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节阀。”

这样就很满足了。

。杜薇倚在门，遥望着航站楼方向，没看到有摆渡车过来，唏嘘着摇了摇。

这时候林宜诺又不怕了......

椅背挡住了大半视线，她伸长脖也只能看见舒清的侧脸，那被光影勾勒柔线条的廓，细微到每个孔每绒都清晰无比。

她是第二次坐师父的飞机，上次在客舱，这次在驾驶舱，六年的时间，从后面到前面，从遥远到咫尺。

林宜诺不是个喜伤悲秋的人，心里那忧郁惆怅的情绪刚冒，便被压了下去，她现在应该兴。

师父的耳机好好看，紫的。

去程由舒清主飞，副驾驶负责通讯，全神贯注的她并不知小徒弟在后面快吓了，到决断速度V1，她左手握着侧杆拉起机，起落架先后离地，有轻微失重。

林宜诺又分心了......

说实话，她有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