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员当场鼻血横，血溅仪表板！教员大喊一声‘我来纵’便接了飞机，然后递给学员一张纸巾，学员动至极，用纸巾掉了脸上的血，结果被教员看到，上去又是一记天星拳，吼：‘老是让你仪表板！’……”

舒清苦笑着摇了摇，"本来今天应该开开心心的，我......"

岳母家住在市区，一整四居室。

接着她就被岳母拽了最小的那间房，里面拉着厚实的窗帘，昏暗无光，靠墙的桌上摆放着相框和骨灰盒。

她们的关系，首先是同事，然后是师徒，最后是朋友。

舒清低声："没，您有事吗？"

"可傻才看不来她不开心。

“嗯？”

舒清顿时明白小徒弟这是在逗她笑，非常合地扯了扯嘴角：“还有这么暴力的师父吗？”

岳母指着相框喝："跪下！"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屋里空空，冷冷清清。

这次她没有先说话。

她从包里翻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了气，闭上，拇指划过接听键，放在耳边。

“师父……”

听家人朋友喊了无数遍，从没有人比师父喊得更好听，林宜诺不觉心底泛酸，她和舒清的关系，也许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好。"喑哑的声线。

"你过来一趟，现在！"

舒清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挂掉电话，舒清机械似的站起来，拎上包，走到门穿鞋，开门，关门。

——啪！

脸颊蔓延着火辣的痛意，耳边嗡嗡作响，她捂住脸，扶着墙站稳，角余光瞥见躲在房门后的女儿，心微窒。

“应该是段吧哈哈哈……”林宜诺见她笑了，松了气，“不别人的师父怎么样，反正我师父是全世界最好的！”

林宜诺摸着鼻尖，傻笑了一阵，抬起晶亮的眸看着她，"既然这样的话，以后师父可以喊我小名，诺诺。"

舒清独自坐在沙发上，半睁着凝望天板，双目空，陷一片麻木。

舒清没说话，角弧度依旧。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朋友了？"突兀地打断她的话，脸颊浮起浅浅的梨涡。

"哑啊？接了不说话！"岳母尖利的声音十分刺耳。

念完，林宜诺自己先笑嗨了。

回去的路上，林宜诺窝在副驾驶刷手机，角余光偷瞄着专心开车的舒清，低咳了两声：“很久以前有个学员在天上飞，因为技术实在太菜，教员看不过，上去就是一记天星拳！boom！”

舒清低垂着眸，沉默。

在门之前，舒清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唯独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两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了饭，舒清送小徒弟回宿舍，与她合力把那只两米长的海豚公仔抬上楼，然后回家。

手机响了。

岳母咬牙切齿地指着她："好你个舒清啊，这么快就有新了！当初保证什么来着？你就不怕文馨晚上来找你？！不要脸的东西！"

舒清诧异反问："难不一直都是吗？"

舒清欣然同意，"好，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