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心痛还是更痛，痛得他连呼都停止了，以致于第二针穿过的时候，他已觉不到是否更痛，心惶惶，瞳惶惶，前雾弥漫，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一镯和项链皆由云铁所致，此云铁是王爷十年前征经过昆仑所得，似银非银似铁非铁，比银结实比铁轻便，顾名云铁，镯上刻王爷绘制的芙蓉样，饰以黑曜石……”

很快，手腕脚腕上被了二指宽的银宽手铐，手铐内里镶着一层厚厚的不知什么动的，即使以后长期着也不会把肤磨得破血。手铐的接被一铁鎨卯住，用工拧住之后居然和手腕脚腕严丝合，对于现在没有内力的肖阮来说，不用专用拆卸工，只靠徒手是万万不来铁鎨的。

“穿了这环，辅以情药养护，过不了多久，只需捻动环，肖公便会情动不已……”

此时申大宝已将肖阮两只腕铐上坠着的的铁环用一把指肚大的小锁锁在了一起，将铁链穿过环扣之后绕到椅背后提着肖阮的手臂从他折过去。椅上都是锁钩和环扣，申大宝将铁链扽，确保肖阮的手臂无法挣动半分，这才把链的一挂在椅背的一铁钩上。

修长的双被抬起，分别架在椅扶手上，申二宝取了绸带将肖阮两条的脚踝和大夹着扶手绑在一起，又从一旁拿来一个枕过来，他将那厚厚的枕直接肖阮因为双被捆而微微抬起的底下。

一烧红的银针，在猝不及防间生生穿过了肖阮的首，那一瞬间疼得撕心裂肺。没想到索荧竟能想穿环的主意，他竟然要给自己穿环。肖环咬得堵嘴布咯吱直响，泪和汗大颗大颗地了下来。

是怎可得上肖公。”

如今真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

东厢房的椅被刷洗得一二净，摆在正中地面上，椅背被调整了一个倾斜角度，肖阮被扒光衣服，摁坐上去的时候是个上半后仰的姿势。

肖阮微仰着，嘴被折叠好的净棉布的满满当当，一掌宽的带把他的上半牢牢固定在椅背上，不知一会儿要什么，带勒得过以致于陷里，不一会儿带边缘便起了红痕。

肖阮闭上，定了一般听申太监指鹿为的啰嗦，把手铐唤作手镯、铁链叫成项链，也亏得这死太监能想得来。

索荧倚在圈椅里，翘着二郎，像看戏一般神态悠闲。果真如申太监所述，这魅骨天成，佩上这些束更能激发其魅的本质。比起刚胤都，肖阮又瘦了一圈，比起那年意气风发嬉笑怒骂的少年郎，他好像更喜现在这个苍白削瘦满伤痕的病若公。

索荧一生过尽千帆，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沉静时眉目婉转如夜县绽放，万城飞的喧嚣都不如那一瞬间的寂静，开心时眸灵动似冰破泉涌，长的尾似一弯斜飞的蝎尾钩，把人的三魂七魄都能勾了去。申常喜说，这人便是天生魅骨。

肖阮觉自己像被撕裂了，他不是小倌，没有练过这姿势，双捆得这样像劈叉一样分得那么开，又被枕抬了半尺有余，整个玉像讨好谁似的向前起，他又羞又痛，咬住棉布不发声，这里只有羞辱他的狠辣之徒，没有可怜他的人。

这样的腕铐还有几支搁在案上，肖阮看那直径，应该是铐在手肘和大上的，申太监把它们拨在一边，又从一堆铁链中挑来一条尺余长的链递给申大宝，指的链通银光灼灼，显然也是云铁所制。

那更像一标记，被人碾尘埃的低贱标记。

绑好了肖阮，申常喜枯瘦如柴的两手指拈起两枚圆环给他看，“肖公请看，此名叫‘环’，环上镶嵌的珍宝乃是兰城小国贡的芙蓉石，银环上镂刻云纹，芙蓉石打磨成米粒大小嵌在云纹之中，黑夜中仍可发光……”

肖阮早听不清申常喜的絮叨，脑中嗡嗡作响，他曾经听说过一些作待客生意的小倌为了留住有凌望的恩客，常会穿这样环，可心甘情愿这样的人还是屈指可数，毕竟，打了这环，就像有烙印，都是终耻辱的印记。

当那价格昂贵的环穿过孔的时候，他明白了，哪怕有一天自己逃离此地，他也永远走不去这令人恶心的份了。

每只腕铐上都挂着两只细小铁环，铁环上各坠一只小小铃铛，铃铛不大，响声却极其悦耳，像潺潺溪过山涧。肖阮心想，如此好铁如果炼一把剑，必是剑锋如雪，刃鸣如的一把好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