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有这么难吗？”

“字面意思，现在，前面的问题作废，你只要回答这一个就好。”

沈青越语气低沉：“有些时候，我觉得他所受的苦还不够，有些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得太过了，表哥，如果一个人作恶三成，却承受了五成的报应，多来的那两成，又算是谁的因果？”

“说句心里话，表哥，在后院里的那段日，我的确恨他，”沈青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可，一想到我和他相过那么多年，有过那么多回忆，就没办法彻彻底底地将他当成是我的仇人，所以，知真相以前，为了避免心，我对他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是，”沈青越慢慢攥了拳，低声：“我想，我是后悔了。”

最后一杯酒喝完之后，沈青越脸酡红，将酒杯放置于桌上，了胀痛的太，低声：“你说的事，有几成把握？”

至于那姓沈的，应该就是认识的时间长，情比旁人厚了些，算不得什么，若真有那份心思，也不会磨蹭了十来年都没把人到手。

楼上若有似无的琵琶声渐渐落尾，随后便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鉴于之前受过的教训，万呈安学会了先思考再开，想到钟玉喜怒无常的情，他觉得还是不回答为好。

“最多不过五成，”杨绍元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望着满到将要溢来的酒杯，把沈青越的杯拿了过来，将自己杯中的酒倒了一半去，：“这件事，私下谋划定然有风险，但如果能找到一同分担的人，牵线搭桥，一定事半功倍。”

“当年的事或许是误会，但他依仗权势将你掳到后院里可是不争的事实，我听说，他还用这手段来了好几个，光用想的也知他安的什么心思，你对他所的不算过分，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这一刻，他停下脚步，握了万呈安的手。

钟玉颇有些期待万呈安的反应，他心里还记得之前万将军同他说的话，是万呈安要和他成婚，才有的今日这一场面，想来，在那段自己未曾知晓的时间里，万呈安说不准早就对他情，只是碍于面一直不肯开。

这话一，顿时让万呈安觉得骨悚然，浑发冷，当即就在疼痛中挣扎着回：“喜，我说了，我，我现在说了……”

神了那么一瞬，真计较起来，他只能答一句从未喜过。

钟玉拉着万呈安下楼的间隙，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看过去时，正好和沈青越的视线对上了。

说这话时，他将手指从雌里来，转放在万呈安一直都不曾起过的上，用指甲抠着的位置，不断地打着圈碾磨，许是发现这里不怎么都没有反应，钟玉立刻就换了一方式，手下慢慢用力收，很快就听到了万呈安骤然响起的痛呼声。

“这几日我难以眠，便是在想世间所谓的因果报应。”

声音透过地板，隐约传到了楼下，这个时间，周围的桌上已换了好几波人，大多数都只为品茶闲聊，坐不了多久就走了。

面对这一问题，万呈安难以启齿，既没办法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拉不下脸撒谎，犹豫了半天，渐渐让钟玉等的有不耐烦了。

“嗯，我听见了。”

就在这时，屏风外的琵琶音忽然急转直下，由方才轻柔婉转的旋律，转变为昂然激烈的曲调。

“看来，你这只是没觉，不是不痛啊？”小声的在其耳边说完话后，钟玉又轻轻威胁：“再装哑试试看，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让我在你嘴里听见别人的名字，又或者是其他的答案，我会上把你这拧断。”

想着，钟玉嗤笑了一声，继而将目光放在万呈安上，安心等着他的回答。

钟玉神情愉悦地将脸凑到他的边，低声：“既然都说喜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听到这里，杨绍元坐直，怔声：“你后悔了？”

孬一个。

“也不能这么说，青越，他虽然并未参与，但也间接导致事情的展加快，称不上是罪魁祸首，可也算是导火索，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你无需为此自责。”

沈青越垂下，似是在思索，接过递来的酒杯后，他放在一边，问：“如果你查到的事是真的，是不是就代表，当年的案和万呈安没有任何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万呈安哪能猜不他的意思，因下还被攥得生疼，不得不着贴上去，蜻蜓般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