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这伤是刚才在城门被人砍的，我，我真的不是山贼，真的不是，啊！……”

一片嚣张的喊声，忽然从城门响起。跟着，就如一般向四下蔓延。大队大队的官兵，在当地小吏和衙役们的带领之下，挨家挨，开始搜索逃走的凤凰山贼寇。看见可能与贼寇相关的东西，如钱币、绸缎和铜，则顺手抄自己兜里，替百姓们“消灾解难”。

“别跑，都别跑，小心被当土匪的同伙！都回去屋里老实蹲着！”白袍青年抬起脚，将几名失去了判断力的酒客，一一踢回了院当中，“现在跑，你跑得过弩箭么？官兵战死了那么多，不多砍几个人冒功，怎么跟上面代？”

陆陆续续，从二楼窗和一楼冲四五名相貌不同，打扮各异的汉，拎着宝剑，跟邓晨、冯异等人站成了一排。

“所有人听着，不许收留张，否则，与贼人同罪！”

几烟冒起，火苗跟着爬上了天空。

抓张，别让他跑了！”

注1：钩镶，汉代的一特殊兵，盾牌与护手钩的混合。使用技巧要求很。与环首刀合，可其不意卡住对方兵，然后将其杀死。

“宛城屈杨……”

注2：良家，古代中原地区对清白人家弟的称谓。只要净，没有犯过罪，不是婢、娼和巫师等“贱民”的孩，都称为良家。有佩武和仕资格，类似于古代希腊的自由民。

“颍川冯异，愿助兄一臂之力！”方脸酒客大笑着跃窗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门，与刘縯并肩而立。

官兵、地痞、山贼，无论落到哪一方手上，寻常百姓都没有幸免之机。刹那间，先前趴在二楼窗看闹，以及在客栈一楼闲聊的酒友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有人哆哆嗦嗦朝桌下钻，有人拿着荷包朝四藏，还有人，则昏涨脑地冲到了门，准备抢在被官兵洗劫之前，逃回自己家中避难。无意间，将刚刚开始合拢的客栈大门，又给推得四敞大开。

众夺门而的看客们如梦方醒，凄声惨叫着，又掉转朝客栈里钻。恨不得化作一群老鼠，打地，让谁也寻找自己不到。

不知是官兵还是武的余孽，在民宅中放起了大火。数名獐鼠目的模样的家伙，拎着短刀在巷里穿梭，很快，就令恐慌和混席卷全城。

他事向来果断，从不瞻前顾后。双脚刚一落地，就立刻扑向了院门。同时嘴里大声断喝，“关门，不要让任何人来，小心遭受池鱼之殃！”

白袍青年恨其不争，却也拿他们没办法。猛地一跺脚，将佩剑拉鞘外，举在手里，朝着客栈当中所有人断喝：“在下舂陵刘縯，与妹丈新野邓晨，俱是本朝良家。诸君若不想死的稀里糊涂，就赶剑跟我一守住大门！”注2

“抓凤凰山贼。有举报者……”

“不好，有人要趁火打劫！”白袍青年猛地打了个冷战，纵翻了窗外。

客栈的院大门，掌柜和伙计们正不知所措。听到了二人的话，赶七手八脚地去挪动厚木打造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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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刘植，愿与三位仁兄比肩而战！”另外一名矮状的汉，提着宝剑，从一楼大步上前。

“可是舂陵小孟尝刘伯升？”二楼另外一个窗，有个方脸酒客探，大声询问。

“娘咧！我命好苦！”

“正是！”刘縯自豪地仰起，笑着回应，“敢问兄台名号。”

“军爷，军爷行行好，我家早就断顿了，就指望这儿……”

“别打，别打了。我给，我给……”

“啊——”

他生得鼻直方，打扮也净利索。白衣飘飘，剑光如雪，登时，就令所有人的目光为之一亮。

哭声和哀求声，也跟着炸响。听在耳朵里，令人无奈而又绝望。

“歹势了，这回死定了……”

“关门，赶关上大门，无论是官兵还是地痞氓。杀红了睛的人不会讲任何理！”蓝衫青年随其后，也手剑柄从窗下了二楼，一边追，一边大声提醒。

大新朝的官兵，可不是一般的“骁勇”。每回去征讨贼寇，无论获胜还是战败，总能砍回远远超过自损失数量的人。而官府为了保持将士们的锐气，向来不问这些人的真实来源。哪怕其中混着白发老妪和垂髫小儿，也一概记功不误。

“荆州许俞……”

“山谷张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