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拳在空中相撞！

这毫无疑问是锦衣卫镇抚使的威胁。适才红衣大炮的一发炮弹让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心中都染上了霾，即使各派掌门也没有把握在红衣大炮的轰击下活下来。可大明九边意义重大，让武林人士撤大明九边，无异于把黄河以北拱手让人。

“我无需向你们解释”，少年镇抚使一脸冷意，“仓啷啷”地把绣刀往地上一戳：“只说你们答不答应。”

广场上的气氛为之一松。

“不想这位唐门新门主竟对红衣大炮如此了解”，元松地看了唐思一，继续：“不错，这十门红衣大炮并不能取了诸位的命，诸位尽可放心。”

“那十门红衣大炮距此约有二里，所在位置与此地的度差为三十丈，度最也要半里有余，若是对红衣大炮不甚了解，打到目标一里之外的地方也是常有的，是以击中少林寺广场并非易事。”唐思一边说话一边对着远比划，一个个数字从他嘴里蹦来，没有丝毫停顿。

沈青暗忖：李大哥果然急公好义，前朝郭大侠曾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便应如是了罢，当的是吾辈楷模。然后他又不禁为李敢担心：这少年镇抚使武功难测，只希望李大哥别受伤才好……

广场中央的少年镇扶使隐秘地撇了撇嘴，一个遗憾的表情。

“而且”，他停顿片刻，抬手扶了一下琉璃镜：“红衣大炮之威力源于其炮弹的速度与重量。你们为了震慑效果使用了实心铸铁弹。实心铸铁弹固然增加了炮弹的威力，却因实心铸铁不会碎裂而减少了打击范围。适才炮弹击中山时，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激起的烟尘。我看那击的土坑方圆不过一丈，即使十门红衣大炮都能凑巧打到人群中来，也不过只能覆盖百余人而已，断不能把整个武林一网打尽。”

正胡思想着，李敢与元松已然在擂台两端站定。

李敢仍是南派冲拳起手式。

大明九边乃是明朝的九个边关重镇，皆担负着抵御鞑靼侵的要务。明军疲弱，常常需要武林人士相助来抵御鞑靼的侵扰。鞑靼旧汗新丧，新汗登基，正厉兵秣准备侵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如少林、武当、丐帮等都有弟常年在九边协助防守，拱卫大明的江山。若是不让武林人士九边，那九边便要至少失去六成战力。

元松见对手赤手空拳，把自己的绣刀往台板上一，示意不占他武上的便宜。然后极为托大地袖手而立，看样完全没把李敢放在里。

台上诸位武林名宿相互对视了几，扎堆嘀咕了片刻。

“施主且说。”

“整个武林不得涉足大明九边。”

话音刚落，人群一片喧闹，一个健壮的青年翻上了擂台。

这一拳虎虎生风，打元松的左肩。元松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不动膀不摇，只是平抬起右手，挥拳迎上。

“这十门红衣大炮虽然轰不死所有人，但死百十来号人，再把少林寺炸个稀烂，还是可以到的。”元松见台上掌门表情变换，又补充。

李敢不以为意，等了片刻见元松并没有手抢先的意思，便右脚蹬地步上前，低低喝了一声，跟着挥一记直拳。

“好，便元少侠所说”，心意朗声：“九边事关重大，望诸位少侠踊跃参战。若能胜过这位元少侠，便视为发硎大会第一名。”

己手上的绣刀，拇指在刀刃上轻轻挲：“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台上传来：“据我所知，红衣大炮的准十分有限。”这个声音的主人内力颇为浑厚，却带有少年人的朝气，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样吧，我退一步，既然来到发硎大会，咱们便以这发硎大会的规矩来“，他脚尖地飘然上了擂台：“廿五以下的武林人士皆可番于我一战，唯一规则是不得使用暗。若是我输了，我自会。若是我赢了，整个武林便须撤九边，外加剑阁的神兵一把。”

群雄听罢又是一片哗然。

话音落下，群雄都松了一气。唐门机关术天下第一，而说话的又是唐门机关术是第一之人，想是不会有错的。

沈青一看还是熟人，正是大会开场前认识的李敢大哥。

“武林弟协助守卫九边，于朝廷百利而无一害”，武当掌门心意见唯米禅师不言语，便开：“九边失守，中原便门大开，不知朝廷这是何意？”

台上台下都陷了尴尬的沉默中。

“从今往后——”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一黑衣，左上挂一个琉璃镜片，手上着一副黑手，正是唐门的新门主唐思。这琉璃镜片和天蚕丝手乃是唐门世代相传的至宝，用以制作各巧机关和暗，只会传给机关术最尖的唐门中人。唐思年纪虽轻，但众人皆知这两件唐门至宝的分量。

觉空和尚不敢擅自回答，看向唯米禅师，可唯米禅师仍闭着睛假寐。

元松也不着急，就拄着刀站在广场中央。

一边是命，一边是家国，整个广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