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说着颇觉累，索停下坐在地上，苦笑接：“那时我虽受缚于山内却听得一清二楚”，顿了顿，“那长并非为人，至于何方神圣……谁人知晓。说来也是那男倒霉，小小年纪以为遇见真命佳女，不想是个他魂保的祸”

“你我还好，倒是可惜了贵华一腔痴情，白日时他还以为是长有加害，不惜与村人为敌”

山鬼一愣，笑两声：“是我不对，季大夫莫要记挂生恨，况且大师私事未完，何必与他多个负担”，说着伸手拉住他，垂眸轻：“季向秋，我好累”

季向秋扶起山鬼离去。至于后是何发展模样，难有知晓。

“我看是不自量力，我不信长久以来从未对她生疑”，说着一愣，想起什么地笑，“季大夫就未反应过来你我是在众人前寻作乐一场”

“你倒偷听许多”

季向秋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什么，恍然大悟地笑：“你我原是他清理门的手段”。又或说被他顺推舟——由梁避世也好养人也罢，不过行过浅难行其意，霍泉宗知晓此便叫山鬼受他魂，以此生能有与他相抗的侥幸而现，就算被他逃脱也能靠他这与山鬼有牵绊的凡人寻到他……当真尽其用。

“说来与我听听？”本以为他是故玄虚，满大话，不想当真些不知真假之言。

“也算因祸得福，若是不叫我知晓全可会抓耳挠腮地夜不能寐”，山鬼哼笑，与他四目相对，中灼，“那士遣鬼寻你时由就在附近，是士施法叫我去与他相见，后又叫我被他走全力，成下这幅要死不死样”

季向秋正觉此事转变太快，回不过神，不想见霍泉宗忽然看着他：“季大夫，这人我会带回给那村人，你怎还不携带那鬼离去？”言语平静，却叫人看了不由打个冷颤。

“季大夫，这由梁二人倒是有趣，一同生却以弟相合，因怕被拆散而隐居山，奈何梁女某日珠胎暗结，胎需持数年，难保其型。二人一番思量下选择养人，假意与些村人温情，叫他们心甘情愿……不过那凡人倒有些好，竟叫梁女生良心，乃至冒死离山想劝他离去，以免由丧心病狂加害于他”

只是山鬼轻轻一笑，虚弱至极：“我倒知其中原由”

“那两人并非士所言同为一人，他们是一对亲生弟，男唤由，女唤梁”，说着中染上笑意，“季大夫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一个凡人如何去劝说山，不过是为哄你离开好隐瞒许多”

“季大夫”

山鬼躯渐有依他升温变，掌心发，却是低着仍无清醒迹象。想起今夜之事，难免生叹：“看戏还看得莫名其妙，当真奇妙”

季向秋一愣，觉到肩上手臂微微动弹，不禁发笑：“莫要问我来龙去脉，我也不知”。此鬼生八卦，只怕定要追问许多。

季向秋倒不生恼，哼笑着站起朝方才方向去看，一片死寂。“我怎知你不是有意如此，好看我下窘迫羞恼”。若是真如此，只怕正中下怀。季向秋微微发笑，忽然思忖：“山鬼，那大师应是还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