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引他到一山脚下的小庙，季向秋想起什么：“前几日村中闹鬼可是你所为？”

季向秋扭看山鬼，却见他已转回屋，懒有再理。

“此事并非容易，难有与你”

山鬼冷哼：“你不过自视清”，话落也觉自己阻拦乃是多闲事，于是万般随他的指尖轻扬，直叫院门打开。

一番挣扎下终于伸手去掀染血挂布——虽对布下模样心知肚明，手指却仍止不住地发抖——左臂伤定败坏黏连残衣，腐臭骨。

他虽随师父行医数年，可见的多为伤寒内之疾，况且皆有师父同行，何时独见此目惊心画面。扭是男已不知何时消失，四下无人，耳侧独有男痛苦，轻缓如雷，直贯心。

少年问得认真，问得虔诚，问到叫人发笑。

不想少年一动不动：“师父说，见死不救非医者本”

山鬼心下一沉，见少年神情平静，中无动，毫不惊怕地盯着自己看，于是抓起那手：“此屋并无谁人能救”。

见布掀现底，忽然前一黑，有刺肤凉意覆在前，遮掩难视。

村路泥泞，鞋袜半，寒冷至极，好在落雨时日无人劳作，避免路遇谁人，遭来猜问。

寻他之由原是除去那几个被吓坏的孩童，并无村人能见他。

少年影单薄，至庙中已是冷得发抖。见祭台后躺有一人，顿觉心加快，发，同时睁着说不话。

季向秋缓缓看他，神情平静，一双秀眸清澈明亮。少年见他有不耐，迟疑半响终于徐声：“屋外有人”

山鬼不愿理会，于是打算视而不见：“我们屋”

那人盖庙中挂布取，面苍白，神情痛苦，左血迹渗至布外，红醒目，再看才见布下左臂空，旁侧还有一把无鞘带血的凌凌长剑。

“是你错看”，山鬼要他屋。

“山鬼”，少年忽喊：“师父说我年幼不知人间疾苦，只是真是我年幼懵懂还是因我无心向善，蒙自欺？”

话落那手即刻消失，只是声音并不离去：“他……死……救……”

“是……只……你……见……”

亏得少年是初生犊不怕虎，心怀善意乃不知人间险恶，全然不顾男是人是鬼，言语是真是假，走前还不忘带走屋中药箱。

男侧手指村南，面无表情：“那……救……”

山鬼一愣，见他双目清澈，灼，分外认真，于是冷哼：“他并非为人，你如何理会顾？”

季向秋轻哦一声，刚要离开不想臂上一，看去竟有一人手从门外穿，抓不放，同时伴随阵阵轻语：“救……他……求……”

山鬼更觉无语，也不回地要回屋避雨。“此事莫理会，于你无益”

季向秋看清屋外站的是个着银灰布、袖常服的青年男，材大魁梧，长发用一褐木簪束成髻，五官俊朗英，双目有神，无异常人，难有将其与方才穿门之手联及。

话音刚落，屋外应声而起：“人……他……救……”

少年才有知晓山鬼所言是为何意。

季向秋却是不动，望着门一言不发。外侧声音停下，四周独有风雨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