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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时间最近的一班高铁,我匆匆抵达了台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麽从学校来到高铁站的,只记得自己一在车厢坐下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除了等待什麽都无法zuo的恐惧笼罩心上,我很害怕,害怕这段坐着乾等的时间会让我失去阿嬷。
莎莉告诉我,阿嬷被jin急送往医院,目前仍在救治中。
我的突然chu现,令姑姑一家人吓了一tiao,却难得没有给我脸sE看。姑姑告诉我,医师说阿嬷因gan冒并发严重肺炎,由於送医时间太晚,不能排除致命的可能。
「你不是说会照顾好阿嬷吗?」我冲着姑姑破口大骂,「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啊!」
「我怎麽知dao啊?老、老人家shenT本来就b较虚弱啊!」大概是自知理亏,姑姑的态度明显与以往的盛气凌人不同,「早上看明明还好好的,谁知dao过一下子就那麽严重……」
「藉口!都是藉口!」我听了又气又想哭,「当初你说我要上课,没办法照顾阿嬷,所以才把她接来台北,如果你没有那个心,就不要把阿嬷从我shen边抢走啊!」
「你怎麽这样说话?里面躺着的也是我妈妈,不要把我说得跟坏人一样!」
「本来就是!」
「你还讲!果然有什麽样的父母就有什麽样的小孩!」姑姑气得口不择言。
「好了啦,不要跟小孩计较。」姑丈连忙拉住姑姑。
我才不在乎她说我什麽,我只要阿嬷健健康康地chu现在我面前。
我们在医院的等候区待了一整个下午,阿嬷的病情终於在晚上稍稍好转,但由於她的shenT过於虚弱,暂时不开放家人进入病房探视,也就是说,我今天见不到阿嬷。
但我没办法离开医院。
如果在我离开医院的这段期间,阿嬷病情有变怎麽办?阿嬷会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我?
我心中充满恐惧与无助,要是阿嬷离开,就再也没有人会Ai我了。
从此之後,只有我一个人。
yan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我躲在医院的楼梯间瑟缩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
我以为我不怕寂寞,但其实我怕得要Si;我以为我习惯了一个人,结果我只是假装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我一直都知dao,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人。
我以为这一天不会那麽快到来,现实却毫不留情地赏了我一ba掌。
……我好怕,真的好怕。
手机铃声在楼梯间震天响起,一次又一次。
数不清是第几次,我终於颤抖着手指,an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
是薛守佑。
我哭得说不chu话来。
「季李,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jin张,「你不要吓我,告诉我,你在哪里?」
「医院……」
「我知dao。」他chuan着气又问:「医院的哪里?」
「我不知dao。」
砰地一声,逃生门被人打开。
「薛守佑……」尽guanyan泪模糊了视线,我仍很快认chu是他。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将我拉进怀里,「不准再吓我了。」
被他的双臂jin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