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等会，怎么回事？”陆境宽觉得陆艇真是个没长大的幼稚孩，他在一群富二代里混得风生起，却在世故中保留着一丝天真。

“他走了，回甘肃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陆境宽淡淡地说给他听，这也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

陆境宽靠回沙发里，无聊地看着他，陆艇不死心地冲他抬抬下，像是他一样。

陆艇反而是知他在迟迟不肯回去，他们从车祸后还没见过，偶尔陆境宽会发信息给他，陆艇基本都不回，他并不知徐明非已经不在了。

陆老太太一天几个电话的，陆艇才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回去，看到他爸也没说话，和老太太打了招呼就窝在沙发玩手机。

陆艇不死心地追过去，怎么就走了呢？因为什么呀？他都不纠结了，怎么还分了呢？

可以照自己的心意去，可就像她用了这么都年才走自己的心结一样，他不知自己多久才可以走来。

魏元每天都打来电话看他还活着吗？如果他没回话，就会直接杀过来，他在家死了一个星期后被魏元拉去，天气冷了，旅游的人也少了，他的外俱乐现在会在周末承接一些团队建设活动，魏元都把拉去帮忙，让他沾人气。

“过了年有什么计划吗？”

陆境宽站在厨房中央，抱着手臂看着跟来的儿，“就是这么回事，他早就走了。”

“最近都在什么？”他问向陆艇。

把陆艇搞得讪讪地楞在那，准备好的酸言酸语没了用武之地，憋在心里怪难受的，一时不知接什么话。

“好了，陆艇，没事去吧。”陆境宽不想听他分析徐明非，他知自己喜的人是什么样。

陆境宽摇摇，长一气，似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起向厨房走去。

陆境宽坐在一边沙发上，屋里气给得足，他穿着半袖，倒看不来像个快五十岁的人。

他突然生了一调笑的心理，从沙发上坐起来，在桌上拿了一个果扔嘴里，看着陆境宽说：“爸，你怎么没把你小情人带来给看看呀？大过年的，别冷落了人家呀。”

今年过年陆境宽早早地回了陆家，不像以往临近最后才会过去，吃完年夜饭就走，他反正都是一个人，可也许是这一年中有那么短短的一个多月是有人相伴的，短暂的温馨也能把人惯坏，他一直陪着陆老太太，准备年货，饭，亲力亲为。

陆艇都不抬，在手机上狂着，“玩。”

陆艇翻了个白，不识好人心，转往外走，到了门，听到后面陆境宽说了一句：谢谢你把他带来。

有段时间没见了，他爸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说不来的就是觉得好像比以前觉得更远了。

“啊，什么意思？不回来了？那你俩完了啊？”陆艇瞪着睛看向他，不敢置信的样。

“继续玩。”他狠狠在手机上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扔到一边，终于抬看向陆境宽。

陆境宽不愿看他一副傻样，转去收拾晚上要的菜，是徐明非第一次给他的炖，后来俩人在他的房还过一次，徐明非指导怎么料都还记得，他熟练地准备着。

陆艇臊眉耷的自己尴尬了一会，往前挪挪，假咳一声说：“那个，走就走了吧，他跟你不合适，他其实吧......也不是那特单纯的人，心儿七八糟的。”

年底的时候他托魏元找了地方，把母亲的骨灰撒向空中，那些粉末飞起来在他面前打着圈儿停留了一瞬便被远了，徐明非在心里跟妈妈说着再见，希望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