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死亡凝视’算是被我玩明白了。

显然，这比打他们、骂他们更让他们难受。

“怪啊，你们整天搞事情，盼着我来，怎么这会儿没人举手了？”我故作困惑，犯人们仍是装死，不肯给个回应。

结果我成了他们的达克利斯之剑，他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死。

家里被抄，女眷被卖，男丁则发的发，坐牢的坐牢。

他今年刚十五，就被判了无期，还不是他本人犯过罪，是因着家人犯事，他跟着连坐了。

“你叫什么？”

少年又愣了，瞪大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我若靠近谁盯着看，没一会儿这人后背的衣服就被汗透了。

在修路的区，看着犯人了一天活。

少年着走上前，站到队伍最前面。

“我可以不要工钱、少吃饭。”他又及时加码，希望他开的条件能打动我。

少年愣了下，旁边的囚犯瞪他，小声怪他多嘴、惹锅上。

他跟着庄上的老事识字读书，过得还算逍遥。

我也难得偷闲一日，只是在他们活的地方溜达，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同意我天天来的，举手。”

原本老事可以离开的，他是雇工，不是家，但他放心不下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少爷，他又是老人家一个，无牵无挂，便跟着小少爷一起坐牢来了。

他担心少爷年纪小，扔囚犯堆儿难免被欺负。

卢小虾被我带走了，代他接受工作邀请的老汉安心了。

办公区没有专门打扫卫生的人，都是谁有空谁扫两下，安排个专职的清洁工不是不可以。

“我说过，你们什么我都知，既然喜追求刺激，大可直说，不必用这方式引我来罚你们。”护卫辛帮我分担了许多杂务，我终于有时间来‘玩’了。

哪成想他嫡兄官不到一年，便在朝堂上怒龙颜，直接掉了脑袋。

“你，来。”我朝他招招手。

何况我内里是个现代人，哪怕他们是份低微的囚犯，我也无法习惯接受这样的大礼。

说着还要下跪，我连忙制止他，暗卫、死士见主便磕下跪的画面，我从原记忆中看过太多，至今也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跪谢。

“卢小虾。”少年忐忑回。

“能为岛主效力，是他的福气，他愿意，傻小、乐傻啦？快。”言的还是那个怪他多嘴的老汉。

他原是官宦之家的小少爷，但因母亲是妾室，正室夫人又厉害，他自小便被送到庄上养着，不被允许接受正式教育。

底下鸦雀无声，犯人们左顾右盼，要么低看着脚面，竟没有一个人举手。

我寻声望去，瞧着熟，回想了一下，原来是那天跟阿鲸一起救逃犯的少年。

“小虾愿意为岛主鞍前后！”卢小虾不知从哪听来的词就往外说。

我站在一块大石上，拿着简易喇叭问：

“你是个懂事的孩，我需要个跑的小仆，你愿意换个差事吗？”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犯人们第一次受到有监工是什么觉。

大家是成年人，该怎么心里清楚。

“岛主，我…我能不能带上老徐？他是个好人，从来没过坏事！”卢小虾鼓起勇气，提请求。

卢小虾不像阿鲸那么闷，他一路跟着我回办公区，在路上就把自家祖宗十八代的底全待清楚了。

“我这个人很听取员工意见，鉴于你们这么想我，希望我来亲自监督你们工作，那今后我每天过来，你们觉得如何？举手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尽可放心，我尊重你们的意愿。”

老汉对他没有恶意，所有责怪都于关心。

我是觉得罚也罚了，没必要再调工作态度的问题。

收工前，我特意把他们叫到一。

“岛主放心，我们知错了，往后一定好好活，再不敢偷懒耍，犯岛规。”一个少年突然声。

再赌，他们觉得我比黑狱的牢还可怕。

谁慢了、谁错了我也不说话，不像监工，倒像是在研究和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