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这等念，还是少有为妙，”颜贾清错开目光，剪去燃尽灯捻，神平淡，“钓鱼郎这重份，因规矩，故而在天下修行界内，碑并不算好，历来为所那些自诩正的仙家山门弟不容，比之过街鼠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是兼邪法，免不得落下个早夭死的下场，人只晓得毒尊修为，手段泼天，却忘了想要练成一门邪法，所受到的打压，并不比老老实实修行少。”

“念之以诚，可令苍生起止，天地二分，不如就从这瓢试试。”

“扯得远了，我且把话收回来些，”温瑜还要说些什么，男摆手，丝毫不留余地，将前者问询打断，“路怎么走还要看你，总之到时候接过钓鱼郎的担，自然会有人指你路该如何走，犯不着我来这份闲心。”

南公山向来不以名门正派仙家自居，少了冠冕堂皇的响亮名，但若真要是徒众修行恶法，南公山自然不容情面，不说情理门废去浑修为内气，起码亦会赶下山去，不允踏山门一步。与山上接时候已久，颜贾清早已摸清山上人行事派，故而再看向温瑜时，目光之中的戏谑，近乎是不加遮掩。

凭借许久以来闯江湖的见闻阅历，不难听颜贾清这番话，的确是说得在理，邪术终归不足登堂室，虽说修成过后，可借外术法的威能，以弱击，但还未大成的时节一旦相，难免要受千夫所指，更有无数觊觎术法之人，日日皆有杀之祸，岁岁皆如偷生，难比登天。

五绝若同他动起手来，只怕占不着半便宜。”

“三境之上，便可御剑遨游，虽未达到可踏一剑御空，而走九国的境地，可也远超凡夫俗，步三境，寻常军甲便有些难以阻挠来去，便是摧枯拉朽；如若遇上万军齐来，不可力敌，若能挡住一般的箭雨，自可御空直起，无碍，四境五境，更是难寻敌手。倘若到达五境之上，纵使一国军甲尽，亦不好稳压一。”

温瑜沉思。

“但你若是想练上如此一手邪法诡技，劝你还是莫要想得太多，”油灯昏黄，可颜贾清仍旧看清了温瑜目中闪过一抹决然，沉声开，“既然是要南公山门中，随柳倾修行阵法，如若及邪法诡技，不需我来，南公山也自会。”

说罢男勾一笑，“不过今日要同你讲的，却非是内气五境中，而是内气之外的一派系，谓之心念境。想来天下九国之中，除我以外，再无一人可知晓心念境的秘闻，吴霜不知，山涛戎亦不知，算你小运气好，才修行不久，便可见识另一番天地旷远。”

男却不再继续讲下去，起，脚步蹒跚，从里屋捧回一瓢来，中落满尘灰，可颜贾清却是目期许，将瓢放在温瑜怀中，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