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现在都不知自己改怎么办，他可以找赵财要钱，可以卖，难不成他能卖一辈的，到时候人老了，兜不住的时候，谁还要他。

如今他的那些同学不说各个功成名就，在各自行业混的风生起，起码事业有成，有老婆孩炕，他还在辗转借钱还债，没工作没房没车，没落脚，最后只能灰溜溜跑回小山村，将自己缩在乌壳里，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不看不听，就不会被比较，被打击，不会被人指。

陈汉闭着迷迷糊糊要睡，游戏声好像没有了，只有蛙鸣声传遍整个乡间，陈汉恍惚能睡个好觉，想着箱里的十万块，他果真没再翻来覆去睡不着，很快沉沉睡过去。

农村人都起得早，赵财也不例外，他没有认床的病，一觉睡到大天亮。

知赵财找上门来，他才知，以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妄想，所有的问题都还在原地没有解决，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问题越严重，知成了一个死结，再也解决不了。

陈汉在灶台忙碌，也没抬，“你想吃什么？我煮了杂粮你要不要？”

男人泪是件很没息的事，陈汉以前嗤之以鼻，现在也是，只是到他自己，他好像没法说服自己不哭，很多事夹杂在一块，陈汉觉得压力好大，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

赵财玩了最后一把游戏，隔着墙望着陈汉那边，苦笑一声，调了静音，打开手机存款，里面少了十万，可他如愿睡在那人边，虽然隔了一堵墙，可比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想着小时候的事，想着他的债务，想着那些债的人到村里找上门，他的脸面全都丢没了，被村里人指指，到最后村也待不下去，不知还能去哪里，想着赵财将来还能给他多少钱，想着很多很多事。

不知不觉，枕好像了一片，他呢，反正没人看见，陈汉已经不知哭过多少个日夜，回来后稍微好，今夜因为赵财，他不知怎么又开始哭了，无声无息的，静静掉泪。

“我说，以后我能常来你这吧？”赵财厚着脸再确定了一遍，陈汉懒得理他，就着还问，是想怎样？赵财见他不说，就是默认了，也不吃了，笑嘻嘻回了家，陈汉也没留他，推着箱村坐车，路上遇到村里人打声招呼，钻上公车坐在最后一排，车晃晃游走在上路上，陈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梦。

一开门，陈汉已经在厨房煮早餐，香的豆浆扑鼻而来，还有煮红薯的味。

倒是懂得养生，赵财两手拉脸，胡洗了来，看见红薯玉米兴致缺缺，农村人几乎从小吃这玩意儿到大，没几个人吃，有瞥见柜里有包袋装螺蛳粉，努了努嘴：“我想吃那个。”

赵财不得他这样，听说他要去镇上，知他是去存钱，又赶上圩日，的确要早去，不然人多排队都够够的。

陈汉：“你自己煮吧，我一会儿要去镇里，太晚了太大天。”说着坐在桌前吃豆浆红薯，大有随赵财怎么倒腾的架势。

赵财丢了手机，闷大睡。

他拿到了钱，可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