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凶嘛。”程微泽以为是摔碎了东西的缘故，毕竟不占理，半开玩笑的语气，态度也低了又低，“明天还你个新的。”

烟雾似云般四飘散，随着呼肺中，翟时羽指尖虚挡着鼻端偏咳了声，戒烟之后倒是又变得完全闻不得烟味了。

漠然生疏得好像刚刚在床上暧昧缠绵的人不是他。

从程微泽的角度看不太清翟时羽的表情，他见翟时羽没说什么，暗中松了气，以为问题不大，正想找个扫帚清理一下，就听到翟时羽平静冷淡的声音。

程微泽拎着自己的衣服淋雨走了回去，觉得自己的待遇可能还不如一个。

也是越来越经不起一刺激了，现在都还觉有脱力使不上劲。翟时羽扯了扯嘴角拉一个无所谓的笑，随手拉开了旁边的窗帘推开了窗好让烟雾散去。

锅里的沸腾，蒸腾起的蒸气阻挡了视线，翟时羽看着中随着翻腾的白馄饨有神，好半晌后才伸手关了煤气，弯腰时侧边的发陡然垂了下去，滴在衣袖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圆。

外面的雨还在下，杂的雨声规律地抚平了有些低落空白的情绪，烟很快就烧到了指尖，手指微缩，翟时羽熟练地抖落了烟灰，把烟在窗框上摁灭了，手指一松直接扔在了窗台上，关上窗拿了件外准备门。

翟时羽还会看这个？他有讶异。

“不用。”地上的碎片反灯光有刺，他懒得跟程微泽多说，走去直接打开了大门，“碎了就是碎了，已经失去的东西是补救不回来的。”

时候正好看到翟时羽在煮东西，本想直接走过去，在余光瞥见一旁的书柜时犹豫了会儿，最后没压住好奇心还是选择了书柜。

上次烟……是多久之前了？好像有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一开始尼古丁带来的清醒与镇定和成瘾后制戒除的折磨与难耐。

夹着烟的两指几不可查地有抖，翟时羽闭了闭，长呼了一气，把烟缓缓从前面移开了，没也没把火灭了，只是静静看着烟雾在面前升起又散空中。

有冷，想抱狗。

淡淡的薰衣草香，很好闻。

烧之前明明是饿的，可等锅后吃了没两翟时羽就没了胃，在桌边坐了十几分钟，直到碗里升腾的气尽数消散才恍然回过神似的起离开了桌边。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程微泽迎着翟时羽的视线，为示清白似的双手往上举了举。

走上楼，他从兜里摸钥匙开门，也没开灯，走卧室就扑到了床上，他仰躺着看了会儿天板，然后侧过拉起前的衣服低嗅了嗅。

手伸过去想拿起来看看时不小心碰掉了边上的一个摆件，匆忙反应过来再伸手去接的时候玻璃制品已经在一声清脆的响中裂成了无数个碎片。

他走卧室，在床柜的屉里漫无目的地翻了会儿，最后在角落翻到了一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在里面的烟，大脑尚未反应手已经习惯地捡了起来，找打火机火的过程一气呵成分外熟练，却又在烟嘴堪堪要碰到嘴时突然停下了。

“门在这边，你应该回去了。”

“不好。”翟时羽不为所动，“，你上的衣服不用还了，送你了。”

“翟时羽。”意识到不对劲，程微泽快步走过来撑在翟时羽上面把门关回去，目光无意间落在翟时羽被发上滴落的珠打的衣服领，吐息了一瞬，“那我送你个别的好不好？”

书柜上放的书有散，多是一些中外文学着作，科普类书籍，法律相关的专业书，自传……各类型的多多少少都有涉及一些，程微泽随手了两本翻了翻，书还新的，翻阅痕迹并不重，有几页旁边的空白了标注，字迹是他看惯了的潦草又不失齐整。大致翻了翻，他正要把书原样放回去，意外地注意到边上还放着几本网络和漫画。

书柜旁的玻璃碎片还原样躺在地上，中间的小玩偶和底座裂开掉落在一边，翟时羽俯捡起来放回了书柜上。

盯着程微泽看了数秒，翟时羽才垂下视线去看地上的那一堆玻璃渣，没记错的话那个应该是林森送的，听说是准备送女朋友的结果还没送去就分手了然后就给他了……漂亮的一个小玩意儿，他有疼，程微泽还恰到好地带着无辜站在那没动。眉间的不耐一时之间显无疑，他直接把手里袋一倾，也不是不是太多了，全倒了锅里，盖上了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