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桌上的餐碟被人尽数收走，程栖寒还坐在原位没动，左手支着下ba看着桌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鞋尖踏在地面落chu一声声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听在叶行舟耳朵里却像是某zhong索命的厉鬼将要挥下镰刀时给chu的倒计时。

“过来。”少顷，程栖寒放下了架着的二郎tui，抬yan看向对面。

桌子是长桌，二人分别坐了一tou一尾，本来叶行舟an理应该是坐在他shen边的，可叶行舟一进门就直奔着最末座去了，直接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别来沾边四个大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叶行舟丝毫不惧地迎上对面的视线，椅子在地上拖拉chu刺耳尖利的声响，他起shen就yu绕过桌子往前走，却被程栖寒一句话an在了原地。

“我没让你站起来。”

chui拂的风一时间都静了下去，在四目相对的安静里被威慑住了似的不敢发chu一点儿动静。

叶行舟至始至终表情都很淡，他自如地跪下，从桌子底下爬了过去。

量shen定zuo的名贵西装勾勒chu曼妙有致的曲线，叶行舟像是对这类羞辱习以为常，神情分外平静。

四周静得过分，只有风不时撞击在木门上发chu的吱嘎声响，程栖寒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在指尖转着玩儿。

叶行舟在程栖寒tui间跪定，视线上抬，只堪堪落到程栖寒hou结chu1，还没等他看到程栖寒的脸，那右手里正把玩的枪在下一秒qiangying地sai进了他的嘴里。

枪械冰凉，带着浸入钢铁的销烟味儿，直接压进了他的hou咙，不容抗拒的qiang势。

“别再让我看到你盯着他看。”程栖寒左手扯着叶行舟的tou发迫使他抬起tou，俯shen贴近，他略偏过tou，贴着叶行舟的耳垂轻声dao，“再有下次把你yan珠子挖了。”

hou咙被ding得想干呕，叶行舟不避不让地对上程栖寒的视线，对视不过三秒，他直接伸手抓住了程栖寒的右手手腕，用力想把枪械从嘴里chouchu去。

回应他的是纹丝不动的枪和保险栓被打开的轻响。

“没听清我刚才说的是什么？”程栖寒仿佛毫不在意叶行舟逾矩的举动，他shenti往下又压了些，声音轻缓，“今天除夕，我不想跟你动手。”

叶行舟抬tou看着程栖寒，hou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下hua，他不无挑衅地把右手大拇指扣在了扳机上，在程栖寒收力的瞬间扯chu了枪扔在了地上。

枪支远远huachu，门被风chui开了些，又在叶行舟开口时砰地关了回去。

“我可以不看他，翟时羽跟我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了。”叶行舟忍不住干咳，左手an着颈下，声音有些没缓过来的哑，“但你能忘了崔梓烨吗？今天怎么不叫我烨子了？”

“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吗？”

“对，只要我还活着。”叶行舟轻哂，“程栖寒，我都不知dao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崔梓烨。”

静默良久，程栖寒没再说话，暗se的yan瞳里清楚地映着叶行舟的影子，灯影不安稳地摇晃，他的脸落在光探不到的yin暗chu1，情绪辨不分明，却并不妨碍叶行舟察觉到那渐升的怒意。

他对别人的情绪变化一向mingan，更何况程栖寒在他面前又从来都不会加以掩饰。

直白、赤luo，叶行舟之前很喜huan这样，因为他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猜，也猜烦了，不过后来这却又成了一zhong自己轻贱的证明。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程栖寒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收敛？

叶行舟无所顾忌地接连chu2着程栖寒的逆鳞，他毫不意外于程栖寒的沉默，甚至眉yan弯起louchu了个他惯常挂着的虚伪客tao的笑容，“你自己都zuo不到的事，凭什么拿来要求我？”

话音刚落，程栖寒抓着叶行舟的肩直接把人拽起来翻shenan在了桌上，木桌不堪其重地发chu抗议，却阻止不了一丝一毫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