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忘掉太多东西了，不太清醒。”逐曦帝尊将原本的问话咽了回去，慢慢地放松下来，摇了摇，视线扫过斩业背后的青铜锈剑，转而不经意地问，“这次回来，我见你一直在用青，蓐收还未修养好？它已有剑灵，虽未大成，但当日你燃了血敛其魂灵，只需重铸蕴养......”

这是一模一样的话语，逐曦帝尊却忽然明白了侣的意思。

“三刻后，征无间渊。”

“你是首领，执钺。”

“逐曦。”斩业帝尊又一次喊他的名讳，“我并未重铸蓐收。”

斩业帝尊如万年寒冰般的冷峻面容没有半波澜，他平静地看着他的侣，平平地回复：“那也是你。”

“准备征。”斩业帝尊说，青铜锈剑“青”地冲上云霄，倏忽间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庞然大，悬在间界帝上空，“阎歧化来过......魇浊.......蓐.......”

“帝尊。”黑影们悄声无息地现在他背后，单膝跪地。

斩业帝尊抬看了一天上的青剑。

“殿下，首领他......”

不堪，应当快些把元取回让他炼化才是........”

“那一战蓐收剑碎，魇浊却并未真伤到你的基，本不必下界历劫，不过静养数月的伤势。”逐曦帝尊不解，这个回答似乎大大超了他的意料，让他昳丽的眉皱成一团，“若不是用血不是蕴养了蓐收，怎么下界一遭，命格化生、三清归元后却魂返亏......”

斩业帝尊回到间界帝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清晨——或者并不确切，对间界来说，清晨傍晚，白昼黑夜，并没有太多的区分。

斩业帝尊闻言，却忽然笑了。

帝尊殿下终于浅浅地叹了气。

“你还真的知什么？还不愿意说？”逐曦帝尊却没有放过他，纵使记忆总有缺损，下界前的前尘往事回忆起来都像蒙了层纱一般、有雾里看的距离，他对斩业帝尊仍旧足够熟悉。

他的侣抬眸，平静的与他对视。

斩业帝尊垂了下，稍纵即逝。

他抬起手，指尖上赫然是逐曦帝尊在那间密室中将那尊化活生生压爆、炼化而成的血珠。

但这反应仍旧被逐曦帝尊捕捉到了。殿主人蹙的眉心放开，表情却更加严肃。他注视着自己的侣。

背着剑的帝尊只是“知”这是清晨了，从他慢慢减弱的锐痛中。

他凝神半秒，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皱着眉问斩业：“你也不拦我，你知什么？”

他向来如极光冰川，不苟言笑，此时扯的这一笑里，却掺了些逐曦帝尊读不懂的东西。

“斩业，我不记得了，你当年为何要与我一同下界？”逐曦帝尊突然问。

——血的赤瞳像一丛安静的野火，坦然地蛰伏着、温顺地忍耐着、沉默的叫嚣着。

或许是因为逐曦提起了，又或者别的，他说着，一个他许久没有喊错过的“蓐”字已经了，才急急止住。

“逐曦，我并未重铸蓐收。”斩业帝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