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人类的生命十分脆弱，仅仅几十年的时光就会消亡，但是没关系，冯，我会改变你的，延长你的寿命。你会永远健康，永远年轻，永远丽，直到死亡为止。

两个月前，这颗星球上的开采工作彻底结束，潘拿到了想要的能源，于是带上冯·莫拉法尔，离开了这颗星球。

就算是死亡，你也必须在我之后。你要握我的手，温柔地注视着我，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这么看了几十秒钟，然后莞尔一笑：“没什么，想不起来就算了。”

我你，银发人闭上，低声说，永远你。

这是生命诞生的声音，无比清脆，无比悦耳；只因为他们是冯生下的孩，所以才能这么动听悦耳。

到了潘里斯这程度的文明，想要消除一个人的记忆简直易如反掌。但不怎样，潘还是有不放心；有的时候，冯的反应总让他怀疑，对方好像还记得什么。

一想到对方可能会恢复记忆，然后离开他，潘就觉得心里闷闷沉沉，好像裂开了一个大，冰冷的风从里来。人们总喜说“心痛”“心痛”，潘以前一直无法理解，但放在冯上，他上就理解了。

这颗星球，是冯的母星。

银发人绚丽的笑容，低吻上了棕发男人的嘴。

他绝不能失去冯。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冯锁在边，永远、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

他想起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惊讶和震撼的表情。那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一张很好的，只是作起来比较困难，因为人类的表情实在太丰富了；后来，潘越来越熟练，轻轻松松就能摆各表情，一颦一笑都无比自然。

冯没有察觉到他此时的想法。棕发男人被他得仙死，四肢缠在他上，柔的咬着刃，一一温的。他就这么被潘抱着，在自己的母星面前了。

就比如现在，他不需要刻意调动脸颊附近的肌，嘴角就会自动勾起，笑了来。

想到这里，银发人忍不住满足地笑了。在冯·莫拉法尔蓝的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脸——一张倾国倾城、完无缺的脸，笑起来的模样更是动人心弦。

潘听见了保温箱里，他们的孩破壳而的声音。他回过，看见三只银白的小动在箱中翻，发细的声音。

潘幸福地笑了。

——我你，他无声地说，我会永远你，就算是死了之后也依然会你。所以，你要永远陪在我边，直到生命的终结。

想不起来才是好的。冯的归宿只有他，也只能有他。

在离开之前，潘消除了他所有的记忆，国家、军队、怪、敌人……冯什么也不记得了。现在，他只知，他是潘的妻，怀了潘的孩。接下来的人生，他只要负责好潘的妻，在床上用服侍潘就行。

所以他才会指着对方的母星，问这句话。不过，现在看来，冯应该什么也不记得了。

除了表情，他也慢慢学会了人类的情。他开始能察觉到冯的情绪，知他什么时候伤心难过，什么时候开心快乐。有的时候，冯在难过，他也会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冯觉得愉，他也会到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