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婉只对他笑一笑，抬起手和过去每一次一样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她也有些的睛就从季衍上移开，看着同样站在床边的朱明熙。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地断片。

但他记得楚潇说：“哥哥，以后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里，我家就是你家。”

的妈妈，但他再也不能和妈妈一起回到熟悉的家里。

“妈妈。”季衍的视线模糊起来。

季衍什么都知，也知朱明熙希望他健康快乐的长大，所以他和楚潇一起健康快乐的长大了。

里面的朱明婉是他最熟悉的模样，温柔地笑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柔声问他今天想吃杯糕还是烤曲奇。

楚潇从别得了什么，也会想着分他一半。印象最刻的是楚潇刚上一年级的那个期末考了全班前十，老师奖励给她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她领完成绩单抱着笔记本跑到学校门的文店，买了两只笔和书，然后拜托店主阿姨帮她把笔记本裁成两半再用书重新包好，再在每本的封面上夹上一支笔。回到家里吃过饭和季衍一起写寒假作业的时候才笑嘻嘻的掏来说送给他。

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一个初中生来说还是太过困难，所以季衍学会了适时地掩藏自己的情绪。所幸用到这项技能的时候不多，因为楚遂在家的时间很少。

记得姨妈和姨父在夜里压低了声音争执。

朱明婉乌黑的长发没有记忆里的光泽，还算整齐地拢在一侧，让她青白的脸看起来憔悴得透明。

姨妈说不用你掏钱养，孩的东西明婉都备好了。

不过这时候的季衍已经上初中了，他清醒地知不仅没有杯糕和烤曲奇，也不会有芥末虾球，椰香咖喱虾这些朱明婉特地为了他去学的菜式了。

比起能和楚潇朱明熙一起生活，楚遂见针的怪气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姨父说养不起的，爹妈都不要了你带回来什么。

朱明熙总和楚遂说他用的都是朱明婉留给他的，可自他有记忆起，朱明婉就是一个满心满只有他和那个三之家的全职太太，即使给他留下了什么，也远远不够支撑他这么多年的开销。

再后来有一天，他把晒的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把朱明熙的衣服放她衣柜里的时候，看到了那张被压在衣服底下的装裱在黑相框里的灰白照片。

白天他上学，楚遂上班，吃过晚饭他就和楚潇一起房间写作业，楚遂则是两手一甩门喝酒闲逛。即使是寒暑假每天能见到的也并不多。

越长大季衍越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面对楚遂时难以逃脱的寄人篱下被朱明熙和楚潇带来的温情阻断。

季衍想去握她的手，但朱明婉的手上夹着心电监护仪的夹让他不敢碰。

朱明熙从来不会因为他不是这个家的原生居民而薄待他，甚至不需要他开就会提前备好他需要的一切，楚潇有的也都会给他准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