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完，穿好，走到楼下，在餐厅里也没有见到丈夫的影。大约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妻，或者是为了避免两个人的尴尬，凌早早就门了。

又过了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正当他准备更贴近一时，凌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以后不要这样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涅尔说不其他的话，抵着丈夫的肩膀，泪打了凌的肤和自己的发。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手臂动了动，几乎立即到后的Omega浑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但或许是对妻真的心生那么怜悯，他没有拒绝涅尔这么碰他，甚至微微放一信息素来安抚自己的妻。

“先生，凌先生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家告诉涅尔。

昨夜的事情令他恶心，阿克的行为和意图也令他作呕，但反和憎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阿克想要控制他，他同样也想让这个Alpha臣服于自己。纠结于对方的法向来不是涅尔的作风，解决问题才是他的反击方式。

“知了。我也不回来吃，晚上你早些回去吧。”

涅尔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喊了丹过来和自己商议怎么解决史丹维茨公司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还没有睡着的凌听到一阵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响动，随之而来的一温柔的躯慢慢向他靠近，试探着贴近他的。先是额抵住了他的后肩颈，柔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散落在他的肤上，他觉到轻微的意。然后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间，之后他受到Omega的、小腹、下的男和大，还有脚尖更加轻地搭在了他的脚后跟上。

早晨醒来时，涅尔发现自己的边空的。凌不在。

丈夫温柔的默许令涅尔腔一阵酸涩，他低下，用力呼着Alpha的信息素。杜松酒的味让他沉溺在眩之中，飘飘然间了一自我安般的幻觉里。

泪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太过于清晰，以至于凌无法熟视无睹。涅尔的哭泣依旧让他觉得不可信赖，但同时他又觉得这样置之不顾似乎过分残忍。犹疑和怜悯的反复折磨、冲突和相互厮杀令他无比疲惫，妻的泪无法抵达他的内心，却依然让他为之心酸。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毕竟法案已经通过了。并且那些两栖登陆舰海军早就不想要了，50％的妥善率令他们到疲惫。”丹微微皱着眉，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但我们要去哪里给阿克找这么大的订单？如果是新的项目，那无论是预算还是和海军那边沟通都是一项大的工程，真正达成的时候大概大选结果都已经来了

两人为这件事研究了整整两天都没有任何思路。

却远远分离。

不知是于什么样的心态，他缓缓地张开了自己左手，轻轻发颤着，握住了涅尔的手。那一个握的拳仿佛受到了什么样的剧烈冲击，狠狠一颤，随即慢慢松开，让他的四个手指微微汗的虎间。他们双手握着，他觉到自己背后的Omega贴近了他的。

前的Alpha没有什么反应，他以为丈夫可能睡着了。

他习惯于不以情作为度量自己行事手段的标准，却始终无法摒弃对情的渴求。或许在他的一生中，唯一幸运的和为之痛苦到辗转反侧的，就是对凌的情。

在渐渐平息的泪和逐渐变缓的呼声中，一悲哀的情绪在凌的心里横地滋长着。

一个教人疲力尽的夜晚终究还是这么过去了。

为自己，也为他的妻涅尔。

他很少这样失控过，哪怕是在他们订婚和结婚前，凌两次告诉他“我不你”，他都没有过这么多的泪。如同艾希曼家族的所有人一样，涅尔从来都是傲且的，即使知这个Alpha不他，他依旧固执地要求履行婚约，并且用尽不光彩的手段将一个不自己的男人留在了他的边。

涅尔心中一阵苦涩，眶也酸胀得跟针扎似的。

涅尔从后抱住了他。

可今晚，他的泪就像停不下来似的，痛苦鞭笞着他，又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来释放平日里一切压在心底的不可忍受。他知泪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除了展示脆弱不堪的内心，但此时此刻，他需要泪。

在这寂静的时刻，无人能有任何旖旎的、好的、幸福的想象，他们之间只有沉默。

环住Alpha的手握成拳，颤抖着，他蜷缩在凌的背后，袒着自己的弱。

“无论你想什么，至少不要让别人伤害你。”凌又说了一句。

情绪中辛酸、苦涩和令人作痛的分在黑暗中彻底解开了长久压抑的限制，蛮横地占据了涅尔的。凌的不责备和生的关心温柔地击碎了他对自己所有不择手段的开脱，他前所未有地到了无助、自我厌弃和对丈夫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