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住苏相荀的胳膊想要让他先起来，但他就是不愿，一直说着有罪。

“陛下，臣有罪。”

李烟重让吉祥关上殿门，他起将苏相荀引到座位上并倒了一杯茶让他驱寒，却不想苏相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李烟重索放了苏相荀的胳膊问他为什么要跪，但苏相荀只是在沉默，并不说话。看到这里他叹了气蹲下去，放低声音喊他“先生。”

，有人在静静站立，不问萧瑟。

“臣是您的人，您要灭他郭家，也该是臣替您递来一把刀。陛下，您可以多依赖臣一。”

他抬起，看着李烟重那双，一如他在陛阶下多次仰望一般。虔诚、温和。

“陛下，昨夜的事可否和臣说说？”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尽李烟重知苏相荀大概会训他一顿然后会心疼他，但他不知苏相荀竟然会这般，像是真的要一把只听他安排的刀。

他的手指碰到地上的，仍觉温。就像是，他的一颗心，明知并不可能，却还有炽烈动。

“要朕哄着你吗？”

“罪臣想要……亲吻陛下。”

“你要如何才能说？”

手腕上是一阵透骨的凉意。

“疼吗？”

更让李烟重没有意料到的是，苏相荀突然就跪了下去，那截沾的袖又蹭了地，看着可怜。

他说完垂，像是突然反应到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灼的吐息都。“先生，你……”

“让先生担心了。”

李烟重挣开苏相荀的手然后反握回去，手指尖缠的那一瞬间像是冰化成了，满心温。他们彼此抓得都很，神相，就连面庞都在贴近。

他臂上的那一并不小，再加上纱布过多缠绕，看着就愈发显得骇人。说不疼是假的，即使用了药，那酥麻刺痛仍旧存在，但他骨里似乎总带有逞。“不疼。”

苏相荀看着去而复返的吉祥，猜测是小皇帝要见他，他便跟着吉祥往后里走，到了慈庆殿见里面已燃起烛火。

“陛下，您不该这些……”

“先生？”

他端起那杯茶了一，然后讲了昨晚的事并叙述了他的打算，趁着太后和郭安犯罪下狱，他准备一举清除郭家在朝中的势力，而其中势最锋的便是统领禁军的郭浩申以及靠郭家庇佑上来的一禁卫军。

因着慈庆殿里烧着的地龙，李烟重只穿着薄薄一层里衣，旁苏相荀上的凉意就尤为明显，以至于他未束的一缕发受冷风而晃了一晃，遮住帘。

“苏大人，跟才走吧。”

苏相荀只说了开便没有再说，但他的一双还是让李烟重猜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李烟重伸那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想要去碰苏相荀，却没有想到又被他给握住了。他听见他说。

“什么罪？”

苏相荀的脸还是那样，看着有些苍白、害怕，但他发下的耳尖早已红透、炽。他看着面前小皇帝如白玉似的脸再次低下，连脊背都有些弯曲。

心慌意之间动作也不免慌，那杯茶全洒了来，沾了苏相荀的宽袍大袖。他的袖了一大片，连那的手腕都沾上了渍。

“先生之意，朕懂得了。”

“陛下……”

这太……这是他即将满十八年的生活里从没会到的，他珍视这觉，却也不免想要再一步加心的碰撞。

李烟重了，他不禁有些不自在，因为苏相荀话里的张是那样明显，像是最亲近的剖白，而那人的视线都在他的手臂上，于心的忧心。